“怕是会停工培训吧。”
“那合作项目会被取消吗？不能取消啊！” 我因为心急，又差点跌倒，陆湘抓住了我的衣服。
“不知道，看看吧，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我要是不去爬就好了。” 我开始无限地沮丧自责。
“小林亦沉，记住，未评估的高处作业、没有JSA/pert/救援预案，你就说不。”
“可拒绝了，公司完不成项目怎么办？”
“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拒绝任何危险作业，这是你的权力。”
陆湘站在黑夜里，衣服下摆随着晚风飘荡，不知为何我看着她便觉得心安。
那天陆湘扶着我回了家，我第一次拄拐杖，很是不习惯，用不对力气，几次都险些跌倒。
陆湘一直在我身边，不断地抓着我领口，像是抓小鸡一样，不断地把我拉起来。
“密码。” 陆湘看着我公寓的门锁说道。
由于我拄拐，腾不出一只手，只能把密码告诉陆湘，并且让她输入。
“0928”
滴的一声门锁开了，陆湘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这密码，怎么感觉很熟悉？”
“哪里熟悉？”
“0928……像极了那年我把你带回家的日子。”
我像是被戳破了心事，抻着脖子喊道：“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难不成，是谁的生日？”
“不是，别猜了你！” 我有些恼羞成怒。
0928就是我不得已住进陆湘公寓的日子，从那一天起，我的人生简直乱了套，发了疯。
陆湘裤子上的机油很是显眼，于是我大发慈悲。
“我给你拿一条我的裤子吧，不嫌弃的话就穿着走。” 我试图化解这场尴尬。
“你的裤子我能穿上吗？” 陆湘皱了皱眉头。
“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纤细不堪！”
“是吗？我还以为你和以前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呢。“
“那是以前，你赶快忘掉吧！” 我有点尴尬，似乎我以前弱小的样子一直被陆湘记得。
“嗯……你试试要不？” 说着我从衣柜里拿出了几条裤子让陆湘选，有阔腿的牛仔，也有浅色的工装裤。
“借你洗手间一用。” 陆湘拿了那条阔腿牛仔裤最后。
将拐杖立在桌子旁，我的视线回到了电脑屏幕前，继续为下周的讲课发愁，甚至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再次将头磕在了桌子上面，像极了被刮掉鳞片的鱼。
“怎么了？在模仿路易十六吗？” 陆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也快要掉脑袋了，下周要去给本科生讲课，怎么讲啊！”
“哦？小林亦沉也开始当助教了？”
“该怎么办啊，我连书都读不利索，写字也是错字，他们肯定会笑话我的。”
“还有多久讲课啊？”
“下周三，下午3点。”
“讲什么呀？”
“机械制图，还要讲有限元原理。”
头顶传来了陆湘的嗤笑，随后她将我的头从桌子上捞了起来，捧住我的下颌说道：“还有一周时间呢，我陪你练习好不好？”
不着痕迹地推开了陆湘的手，面对陆湘我依旧心情复杂。
很多时候真的会怀疑，陆湘是不是会催眠术，为什么她每次说的话，我都想要尽力达到，尽管之前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要怎么练吗，这太难了。”
“既然读不出来，那么就背下来，默写到不会错为止。”
“啊？你怎么这么狠啊！”
“你现在是助教，不是小孩子，要认真对待。” 陆湘开始变得好严肃，似乎我应该更加严肃地对待这份工作。
“那我先写演讲稿，然后背下来吧，要是我紧张说不出来怎么办？”
“我来当你的第一个听众，好不好？”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甚至变得有些斗志昂扬，但是我清了清嗓子克制住了这份激动。
本来打算耍赖，实在是不想在陆湘面前展示独门朗读绝技，但是陆湘这个坏人，卡着我的脖子把我押到了书桌前，我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了电脑，写起了演讲稿。
陆湘一直坐在沙发上浏览文献，我偷偷地看着她出神，说实话很想牵起她得手，然后再如同昔日一般，在她面前撒娇或者耍无赖，但是此刻并不敢。
“在偷看我啊？” 陆湘得声音道破了这篇表面的宁静。
“鬼才看你！”
“有人恼羞成怒了？”
“陆湘，你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呵……你的腿少移动，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