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此话不假,至少此刻后悔了一万次。一半是后悔专业难读,一半是后悔遇到一个叫陆湘的人。
十九岁在港城的学术会议上遇见她,像中了魔咒。我们八字不合,命里犯冲。
“你喜欢她吗?”——鬼才喜欢那个陆扒皮。
可我一直有个疑问:她当年是真的喜欢我,还是觉得“拯救小孩”很好玩?
一别三年。我每天都活在“为什么”里,逮到机会,恨不得在她脖子上开个窟窿报仇。
话虽如此,我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会议室。今天导师要带企业合作方来,我被“光荣地”选中去做实习对接。拿不到这笔合作基金,我和导师都得喝西北风。
温哥华的春天像魔法攻击,穿多厚也挡不住冷。我用笔点着桌面,玻璃门一开,一队西装格律的甲方爸爸走进了来。
我对上一双带着雾气的桃花眼——陆湘。
心里只剩下:n,这下玩完了。
手里的笔被我瞬间按断了,咔嚓的一声,还好被众人的寒暄淹没了,只是我的大拇指被割破,缓缓地滴着血。
果然,见到她就有血光之灾,不是身体上的就是心理上的,上辈子我究竟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这辈子要被这么折腾?
“请允许我简单介绍一下我的硕士研究生林亦沉。她目前正在攻读机械工程硕士学位一年级。她本科毕业于中国哈尔滨工业大学,将以实习生的身份到贵公司工作。”
随着导师的话术,我朝着甲方爸爸微笑点头致意,将自己伪装的分外专业又靠谱的样子,只是我的衬衣领口似乎在扎着我的脖子,隐隐泛痒。
哦,她来自中国?太好了!陆湘也来自中国——你们俩可能有很多共同点。要是你们能认识一下就好了!
我看着对面穿着分外正式的陆湘,她穿着那件熟悉的蓝白条衬衣,身上的香水味似有似无地飘了过来,还是那一款叫做禁忌的香水。
但是出于职业素养,我还是站起来,露出了职业微笑,朝陆湘伸出了手致意。
“o see you here. I hope we’ll have a soth collaboration.”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希望我们能顺利完成整理工作。”
“Likewise! Let’s stay ected — I add you on LinkedIn.”
“我也是!让我们保持联系——我可以加你领英好友。”
我眼睛都瞪大了,这个陆湘装什么装?我删除了领英好友,难不成还得加回来?
但是,人在屋檐下…我还是举起了手机。
末了我看到陆湘嘴角闪过的一丝笑意。
“我们北温哥华办公室的机械团队即将迎来一位新成员——亦沉。她将协助我们进行分段绘图的自动检测。湘会协助您获取系统访问权限,以便您复制我们之前的图纸和数据。”
“Sure, it works for .”
“当然,对我来说没问题。” 陆湘抢先回答了这份安排。
“Yay, that would be great.”
“太好了!” 我也很快附和,带着他们标志性的假笑和刻意兴奋的语调。
但是我私下里腹诽道: great 你大爷great,真的是活见鬼,没人看出来我和陆湘不对付吗?
没有办法,需要和企业合作获得项目基金,拿不到的话我和我导师都得喝西北风。
忍耐一下吧,装作不认识,和平共处就好了,为了我的项目基金,终归要出卖些什么不是,就比如放下脸面,然后和陆湘合作。
我导师这个钢铁直男,看着我和陆湘“相亲相爱”的样子很是满意,甚至觉得自己给学生搭上了企业人脉。
只留下我一个人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就让这天花板砸下来吧,把这该死的场面拍死算了,一个都别活!
终于煎熬到会议结束,其实也没说什么,第一次开会都是商业互吹和各种幽默罢了,只是陆湘一直时不时看着我,我只能干巴巴地眨眼,再送给对面一个友好的微笑。
冷着脸的陆湘很有震慑力,这点这么多年也没变过,我最是害怕她冷面的样子,那双眸子就会显得格外阴沉,怎么说,像是会吃小孩的样子。
“嗨,艾玛,你先走吧——我还需要和我们新来的实习生简单聊几句。周一见!祝你周末愉快!”
“Oh, sure! Enjoy your weekend!”
“当然可以!祝你周末愉快!”
眼见情况不妙,本打算脚底抹油,跟着导师直接溜回办公区,我甚至赶紧跑去导师旁边,开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