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还不满意啊?那可选的身份可不多了哦...”
听出她言外之意,周昀霁不上她当,沉声说:“别闹了,时间也不早了,吃完赶紧回家吧。”
“...”
只这一句,刚稍微回温的感情又瞬间荡回谷底,喻谣干脆放下了筷子,也认真起来,“周昀霁,刚才我在门外对你说的话是认真的。”
周昀霁垂着眼,继续道:“我说了,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你还当我是十几岁小孩呢?我现在对自己的情感有清晰的认知。”
周昀霁闻言向后,倚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会她说的话,自嘲般一笑,“那对我呢,你确定对我有清晰的认知吗?”
什么...
喻谣的手不由捏紧。
新闻拼凑出来的认知算清晰吗,周昀霁只言片语做出的解释算清晰吗,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算清晰吗。
她语气诚恳:“我想有,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最后一抹夕阳的光辉在窗户下沿稍作停留,继而彻底消失了去,房间里只剩餐桌上一盏瓦数不高的吊灯。
两人都不说话,最后是喻谣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都下意识向屏幕看去,是章杨打来的。
喻谣滑动屏幕挂断,开静音,手机倒扣。
一套动作干净利落,再次安静下来的氛围却难以接续,周昀霁起身收掉喻谣面前的盘子,“吃完了吧?别耽误工作,早点回去。”
是他第二次的逐客令。
说完他独自走去厨房刷碗,留喻谣一个人坐在外面,对着空荡荡的餐桌发呆。
水声哗啦啦响了十来分钟,锅碗瓢盆碰撞水池,一种诡异的不合时宜的温馨感在并不算愉快的两人之间回荡,让喻谣感到贪恋。
同时一想到又要无功而返,她突然有些愤懑在胸口堆积,她真的讨厌这种抓不住虚无缥缈的目标,一次又一次做无用功的感觉。
一咬牙,她起身走入厨房,走到周昀霁在水池前微微弯曲的腰背后面站定。
犹豫了0.1秒,她直接伸手环抱住周昀霁的腰部,将自己整个人都紧紧地贴了上去。
感受到了对方瞬间僵硬起的脊背,他整个腹肌腰肌前前后后都瞬时紧绷,抱起来硬邦邦的。
与此同时,闻到他身上没有任何以前风花雪月的味道,只剩豉油味,烟火味,还有一丁点尚未散尽的尼古丁的味道。
“喻谣!...”周昀霁语气不善,两手用旁边的毛巾擦干就准备扯开她。
喻谣在他的手刚覆上自己手背的同一时刻开口:“昀霁哥...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难堪一次了。”
那双冰凉的手果然立刻僵住不动了。
喻谣侧头贴在他的后背,透过他的胸腔可以听到他规律有力的心跳。
“你之前说我们不是一路人了,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过的比你好吗?”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力,却偏偏还要笑着说:“可我怎么觉得我比你可怜多了。”
“之前你说让我等你,好,我听你的了,后来你又一句解释也不给我,就跟我说算了,你是觉得这样直接让我误会你喜欢别人了我会更好接受吗?你觉得这样我会好过一点?”
既然开了口,她要把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和埋怨全都发泄出去,这是她觉得自己最有力的招数了。
自损八百的苦肉计就用这一次,疼就疼个彻底,她打算把自己的伤疤全都扒开来看,如果周昀霁看过这些依然不愿意向她展露自己的伤口,那恐怕也就再无他策。
“你知道我这8年是怎么过的吗?是不是觉得我事业挺成功的就觉得我挺好的?但是以前你不是很轻易就可以看透我吗?你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是我想要的?”
“在学校那几年,我不跟任何人接触,争分夺秒学习、实习,进顶尖公司,因为我不知道除了这些我还能追求点什么,后来做了这份工作,只要能升职,什么我都可以做,我陪客户喝酒,胃出血进医院三次,连续通宵赶报告,一个月瘦过15斤...”
周昀霁皱起眉头,“什么?你...”
喻谣打断他,“但我根本不敢停下来,因为我一停下来,一停下来...”
她突然有点哽咽,声音微微颤抖,于是收住话头没继续说下去,深呼吸好几次才平稳住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她才重新开口:“现在的我生活无趣,情感麻木,随波逐流,所以你说我们不是一路人了,是说我太差劲了,所以你不想要我了的意思吗?”
周昀霁不说话,垂着的睫毛微微抖动。
“高考前,你说过,让我一定要等你...哥,我等了8年了,我还能等到吗?”
“......”
感觉到自己后背有一片区域逐渐变得湿热,周昀霁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