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异蚺错愕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来?”
“我不来谁还能来。”
香莫盈眉头紧蹙,几步走上前,捏住他的肩膀上下检查一番,见他没有大碍,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冷哼一声:“脸这么白,涂粉了?”
“没。”李异蚺笑了,“可能是因为没吃饭。”
“没吃饭?!”香莫盈刚坐下,屁股还没焐热就又跳了起来,“天都黑成煤窝蜂了你还没吃饭,怎么没饿死你?”
“就是忘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找补道,“睡了一天,没动,不太饿。”
“不饿就能不吃吗?”香莫盈苦口婆心,“你别听他们说什么以后在战场上三天吃一顿,那肯定对身体不好。能规律饮食干嘛非要对自己的身体那么差?再说了,你现在是个病患!你要休养生息知不知道?”
“知道。”李异蚺望着他,“哥,别生气。”
“谁生气了?”
不用想,学校的食堂这会儿已经没饭了。香莫盈只好按下传唤铃,叫了点营养液进来。二人在病房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香莫盈不放心,坚持在沙发上将就着留宿了一夜。
病房外。
“你确定他已经好了?”
“好了好了,早就平稳了。”护士好气又好笑,“你这么担心,怎么不自己进去看看?”
少年傅逍噎住,梗着脖子嘴硬:“我哪里担心他了?我就是怕他被打死,随口一问好吗?”
护士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摇了摇头离开了。而傅逍最后回看一眼病房门口,纠结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进去打扰。
---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异蚺在找能压制结合热的药,而傅逍则是单纯想给傅上瑾多找点麻烦。十分罕见地,二人相安无事地停战了,宛若心有灵犀一般,都没有去找过对方的麻烦。
但奇怪的是,尽管他们都不再刻意去找,巧遇对方的概率却大大增加了。
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多少次无意中看到傅逍的脸,李异蚺烦躁地撇开眼,算是明白了几个月前傅逍被自己跟踪时的感受。
……他总不会也是在跟踪自己吧。
摇了摇头,李异蚺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迫不得已,他只好用了反跟踪技巧,几下将傅逍甩开,悄然溜出校门,向着某个方向而去。
然而当再次在目的地门口发现傅逍时,李异蚺彻底怒了,上前一下子揪住傅逍的衣领,低喝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傅逍一脸冤枉:“我还想问你呢,跟踪这一套玩多久了还不腻,都跟到这里来了?”
“我没那么无聊。”李异蚺冷冷,“我有事要办。”
“巧了,我也来办事。”傅逍挥开他的手,“既然是巧合,那就各办各的事,互不干扰。”
“你最好没有其他目的。”
“这话该我对你说。”傅逍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目的地是一所失修已久的废弃校园,李异蚺要在这里和卖家接头。按照卖家所给的信息,他极快地找到了接头的教室。
卖家收价高,但在圈内很有信誉,交易进行得非常顺利。李异蚺将药收回芥子环中,刚目送着卖家悄无声息地溜走,就听到隔壁“轰隆”一声,炸了。
他立即动身,来到失事的楼前一看:修身的黑色风衣下摆猎猎而动,一个身影迎风站立,浑圆的墨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右手上拿着一个一个微型按钮,想必就是□□了。
……他在搞什么?
李异蚺眉心一皱,按兵不动,选择躲在暗处观察。
只见傅逍站在原地,精神力倾泻而出,在废墟一片的楼宇间寻找着什么。没过多久,他便纵身跳上废石块,举目四望,向着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少年傅逍抱起手臂,玫瑰花藤拔地而起,如有生命一般刨开废墟,露出了几具深埋地底的骸骨。
“果然在这里。”
他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扬声道:“小老鼠,别偷看了,快走吧。这里没你的事。”
既然被发现了,李异蚺索性直接现身,来到傅逍身边,将坑底的事物仔细地看了个痛快。
“这是什么?”
“骨头。”
“……”李异蚺,“谁的?”
“我怎么知道?”傅逍摊手,“那可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
“你想让谁操心?”李异蚺顿了顿,“家主。”
“Bingo!”
傅逍打了个响指,看起来十分愉悦:“这块地在今早已经挂上了傅上瑾的名头,他想在这儿建个研究院。真是遗憾啊,现在恐怕不能如他所愿了。”
“你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接下来是别人的show ti。”傅逍懒洋洋地一笑,“我劝你还是快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