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没跟踪我?”
“顺便看了眼而已,难道不是你太不谨慎了吗?”
敏锐地察觉到几里之外有一批人正在快速靠近,李异蚺咬了咬牙,几步上前低声道:“上次的架,什么时候打回来?”
“哦,那个。”
傅逍歪了歪头,俯身靠近他耳畔,轻笑道:“我最近没空陪你过家家啊,怎么办?”
李异蚺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半晌,冲他比了个耶。
对2这个数字无端敏感的傅逍笑容僵住:“……”
“期末考,等着。”他咬牙切齿地微笑道,“你最好祈祷这次还能保住自己的宝座。”
“上次,你和我差了52分。”
“总分1050,我考了967!”
“1分就能甩开一操场人。”李异蚺复述了一遍秃头主任每周一晨会时的口头禅,残忍地说道,“而你和我之间,有52个操场。”
堪比断崖。
说罢,尊贵的年级第一抛下面色铁青怒火中烧把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却还是挽救不了碎了一地尊严的万年老二,施施然离开了。
“病好了就是傲气。”
傅逍腹诽,目光不自觉跟随着那抹身影移动,直到消失了才收回来。面上的轻松笑容早已全然消失,他眯着眼睛望着被云遮住的太阳,抬起手腕,对着某处命令道:“行动。”
……
次日正午,李异蚺刚在食堂坐下,就听到了周围人兴奋的窃窃私语声。
“你们听说了吗?”“是真的?”“当然是!新闻都播出来了。”“不是被封锁了吗……”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打开光脑,却没能搜到只言片语,想起昨天在废弃校园内看到的骸骨,更加确定是傅逍的手笔。
这次的恶作剧还挺真刀实枪。
李异蚺慢慢地嚼着食物,心想,居然已经到信息封锁的地步了。
饭后,他特意去傅逍公寓门口转了一圈,没有嗅到对方的信息素,想必是不在。紧接着,他又去上了傅逍的课,依然没有看到人影。
李异蚺犹豫半晌,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家主发过去。出乎意料地,对方回复得很快。
蚺:少爷不见了
家主:忘记通知你,他被拘留了
蚺:拘留?
家主:涉嫌刑事犯罪
蚺:几时能回
家主:期末前,你很着急?
蚺:只是感到意外
家主:不用急,他还未成年,我会保他出来
那看来没什么大问题,李异蚺吐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做着军事理论的笔记。
还是有些奇怪。
昨天傅逍那语气,分明是打算给家主找些麻烦,但如今一看,却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是计中计,还是作茧自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次期末考的年级第一某人恐怕毫无争夺之力了。
没有傅逍的校园生活过得很快,李异蚺一如既往地训练、上课、复习,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在拿到充足的药后,他先后突发过几次结合热,也的确都有效地抑制下去了。
当然,那个黑市的卖家曾和他强调过这种药的弊端,很容易产生耐药性,不建议频繁服用。李异蚺不以为意,现阶段,他不可能和任何一个向导结合,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试过精神体的共融,但反而加速了结合热的来临,如此反复几次,便索性放弃,不再尝试。
直到深冬来临,傅逍才终于再度出现在了校园之中。
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又因为个子太高,看起来像是一把憔悴的大葱,颇有点形销骨立的意思。
李异蚺在远处盯了他一会儿,不自觉跟了上去。
……然后不出意料地被发现了。
“你要打架?”他说话时有着浓重的鼻音,似乎感冒了,但意外地好听,“没兴趣。”
“你回来了。”
傅逍沉默片刻,扭开了脸,低声嗯了一声。
察觉到对方的心情实在很不美妙,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李异蚺抿唇,心底也跟着沉重起来。
树被风吹落了最后几枚枯叶,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一片萧索的生机。
他们相顾无言。
“你……”李异蚺绞尽脑汁,“在警局里,有复习吗?”
傅逍:“……傅上瑾有送笔记给我。”
“哦。”李异蚺干巴巴的,“那你的学习时间不多吧?”
“挺多的,在里面没别的事可做。”傅逍微微挑眉,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你是来挑衅我的?”
“无敌太寂寞了。”李异蚺想起上次在某本小说里随手翻到的句子,似乎很适合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