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般坚决。
……
听罢他的这一番添油加醋,饶是平时总是被叫做高冷面瘫的四水垚,也捏紧了拳头,恨恨地盯住了他。
“你很得意啊?”缓过来的傅逍喘着粗气,眼底浮现血丝。
“我不能得意吗?”
天问心打了个响指,李异蚺的身形便如烟一般消散,全部飘进了他手中的乾坤袋中。
“如果你们实在想救人,我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天问心眯着眼睛笑起来,捧住脸道,“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四水垚急切道:“什么游戏?”
“嘘,小朋友,心急是吃不到热豆腐的。”
天问心神秘兮兮地竖起手指,拉长语调:“这个游戏呢,非常地简单,它有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叫做——捉、迷、藏。是不是一听就知道要怎么玩儿了?”
“找到你,然后呢?”傅逍面色冷峻,“你就把他还给我?”
“当然不是,那未免也太没意思了。”天问心摇头晃脑,“找到我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把你随机送到一个人身边,如果能把他从梦魇中唤醒,那我就放过你们。”
“但如果醒不过来……”
天问心嘻嘻笑道:“你们就一起在这里长眠吧!”
“可以。”傅逍痛快地应了,“但这里是由你构建的秘境,我们要怎么找?”
话音刚落,整个秘境轰隆隆地摇晃起来,一百零八道大门形如塔楼般垒砌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就像一百零八尊沉默的佛像。
“我就在门后。”
话还未说完,天问心已经消失了身形,声音回荡在整个秘境上空,十分空灵。
“来找我吧——”
沉默的气氛蔓延,低气压笼罩了二人,四水垚默不作声地掏出傅逍今早递给他的匕首。
“附生花种,可以用作定位吧?”
“定不了那么远。”傅逍看他一眼,声音犹如千斤重,“你在自己手臂上割一刀,种个母种,就可以在靠近时感应到他了。”
闻言,四水垚毫不犹豫地在手臂上划了一下,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将刀尖溢出的液体吸食殆尽。他皱了皱眉,没发出一点声响。
“不用划那么深。”傅逍无奈,“又不是自残。”
四水垚唤出自己的精神体,把血给它嗅了嗅,低喝道:“去!”
凤头鹰在空中低低盘旋一周,仔细分辨着空中的气味,按照螺旋上升的路线逐一扫察过矗立着的大门。在排查到第三圈时,它明显亢奋了起来,在那扇门前飞来飞去,口中不断发出尖厉的叫声。
“看来就,就是那里了。”四水垚道,“你先去,我找,第二个位置。”
话毕,二人默契地不再言语,傅逍一点头,召剑飞行,升到那扇朱红色大门前,深吸一口气,而后推门而入。
——失重感骤然袭来。
仓促间,傅逍只来得及将颂生收回,然后任由身体下坠,下坠,然后跌入了一垛松软而干燥的稻草之中。
他头晕目眩地躺了一会儿,鼻间萦绕着淡淡的好闻的稻草香。忽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悄悄地靠了过来,试探性地拱了拱他的手,触感温热。
傅逍皱着眉望去,是一只四五个月大的小黑猫,前左脚还穿着只白袜子。
他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顺手抚过小猫的脑袋,逗道:“你是从哪儿来的?”
小黑猫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然后更多的猫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傅逍一惊,探头望去,只见满屋里全是大大小小的猫,或走或卧,或蹲或趴,简直就是个猫之乐园!
这是到哪来了?
傅逍从草垛中起身,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房间不大,打理得倒是很干净,为数不多的几样生活用品也井井有条。
刚刚那只小黑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脚边,傅逍干脆把它抓起来抱在怀里。没想到这小家伙翻脸不认人,反倒拼命挣扎起来,口中发出细微的嚎叫声。
傅逍失笑,点了下它脑袋:“叶公好龙。”
“你放开他!”
一道稚嫩的小孩声响起,傅逍循声望去,结果这不看不打紧,一眼过去,整个人都结结实实地僵住了。
只见一双明亮的丹凤眼怒目而视,双手握着一把长刀,直直地对准他。乱蓬蓬的长发随便扎在脑后,着装简陋,然而哪怕浑身上下灰扑扑的,也能看出是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是……是他。
傅逍喉结滚动一下,再出声时,居然带上了一点几不可闻的哽咽:“李异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