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资格不资格的问题吗?傅逍!”香莫盈胸膛剧烈起伏,“他是不是跟你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止你们的计划?哪怕他受重伤也能恢复,濒死也可以救回来,就算会哭会痛也通通没问题?”
“……”傅逍沉默地望着他。
香莫盈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一时气急攻心,竟然又呕出一口血来:“咳,咳咳!蠢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傅逍抬起另一只手,帮他治疗了伤势,冷冷开口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有精神力紊乱,前几次都是靠过量服用药物压下去的,再这样不管不顾下去,迟早会狂化致死。”香莫盈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讽刺,”谁叫他是最强的?他活该!”
话说得难听,但傅逍能看见他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好似要渗出血来。
“没人给他做疏导吗?”
香莫盈眼神怪异地看他一眼,似乎是在惊异于傅逍竟然没有装作失忆不懂:“谁能给黑暗哨兵做疏导?从前我还勉强可以,现在也不行了。”
“你?”傅逍打量他片刻。
他语气中的怀疑太过明显,香莫盈翻白眼:“要不是因为受过重伤,我也是个S级好吗。你牛逼,不也治不了他。”
“我和你不一样。”傅逍道,“这只是暂时。”
“是啊,对啊,没错啊,您多出类拔萃,我这么弱,哪配知道您的计划。”香莫盈冷冰冰地说,“但是傅逍,李异蚺我是管不了了,至于你,我只留给你一句话——”
“你迟早会后悔的。”
说罢,他拂袖而去,独留下傅逍和昏迷不醒的李异蚺在原地。
“后悔吗……”
傅逍喃喃,神色没有丝毫动摇:“我还从未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天色尚早,四周偶有鸟语喁喁,清风拂面,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花香。草地上的血迹早已被考官们清理,恢复成了生气蓬勃的新绿。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李异蚺面色苍白,依然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此时,距离他首次脱离副本已经过去了23分钟。
这期间,有不少死亡玩家掉落,傅逍一概不理,全部由另外两位考官接手。她们显然已经提前和傅宗师商量过,对这种不合理的任务分配没有丝毫不满。
“傅宗师。”
傅逍回首,是那个长着一对猫眼的考官,她抱着那只恹恹的黑猫,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首次死亡时间超过一柱香还未选择复活的玩家,会被自动视为放弃参与资格的哦。”
“这话你该对他说。”傅逍冷冷道。
目光转向昏迷中的美人,她耸了耸肩:“我倒想对他说,但你一直抱着他,看起来像是要杀人。”
“喵——”
忽然间,考官怀中那只打不起精神的黑猫像是发了狂,无比尖厉地长长哀鸣一声,跳出考官的怀抱,痛苦地在草地上翻滚,胡乱扑咬着空气,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
“这是怎么了?”考官被吓到,试图去安抚发狂的猫咪,却一下子被猫爪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嘶……”
伤口好治,发狂的猫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傅逍眉心重重一跳,若有所悟地看向怀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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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研究所,地下三层,审讯室。
一个身着军装的女人站在门边,冷静地看着忽然之间暴起挣扎的哨兵,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我很抱歉,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蚺。”
陷入极度精神痛苦的李异蚺无法回答她的话语,他面色涨成猪肝色,口中发出濒死之人的语调,黄豆大的汗水滚落,早已将衣物洇湿一大片。被强烈刺激的哨兵困兽一般地挣扎着,但四肢早已被牢牢禁锢,没有一丝挣脱的可能性。
“我再问一遍,那个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嗬,嗬……”
“你说,将你杀死的是一个你见过的人,为什么你这么笃定?你看到了什么?”
“看,看……”李异蚺眼珠不断乱颤,“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女人语气放缓,“再想想看,在那个时候,你倒下的时候,你拼命去看了对吗?你看到了,只是剧痛把你的大脑搅成了碎片,但你能想起来的,蚺,再想想看。”
“呃啊!不,不要……”
李异蚺呼吸急促,他挣扎的力度不容小觑,若是再没有结果,恐怕这些束缚都能被陷入狂化的他撕碎。
但他不能,李异蚺绝不能陷入到那种境地。
黑暗哨兵一旦陷入狂化,就意味着会被立刻放弃。他们的毁坏力是无与伦比的,想要制止他们并将其安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就是自毁程序诞生的原因。
女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还有四分钟。
“李异蚺。”她的语气十分严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