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佯装头晕,闭着眼歪在床上恨不能晕过去。
倒是秦甄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甚至都有点志得意满了,围着他的病床团团转,非得李延资的脸对着自己才罢休。
“老师别害羞呀,这没什么的。”
“你赶紧回学校上课去吧,我自己能行。”李延资闭着眼睛赶人。
“我不放心。哦对了,我跟院长说了这事,他也同意我留下来照顾你了。”
“你说什么!”李延资装晕是再也装不下去了,这回是真的头晕得眼冒金星。
秦甄却无辜地眨眨眼:“你别激动嘛,脑震荡这毛病我有经验,需要静养,多养养就好了。”
“你……”李延资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我就是这么跟院长说的,院长也觉得我有经验就同意了。”秦甄眸色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该说的话我不会说的,你别怕。”
“我……”李延资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揉着额角,侧过身去,“哎呀,头晕,我先睡会。”
秦甄轻笑一声,在他额前落下一个浅浅的吻:“行,你好好睡。”
这回李延资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冯悦满脸泪水,穿着一件湿漉漉的白衬衣,一言不发悲伤地望着自己。
“你失去的不过是爱情而已,你还有大好前途,非得一起毁了才罢休?”
“你以后还会遇见更好的人,荆陵不适合你,你们在一起非但没法互相成就,反而是互相拖累!他意识到了这点,才会及时抽身,你别再犯傻了!”
“你还不懂吗?他不爱你,他爱的只是年轻、漂亮的皮囊而已。每年都会有新人进来,男男女女来来去去,你看着不难受吗?”
梦里的冯悦突然哭着笑起来:“你都赢了,为什么还要逼我?”
李延资还没弄懂,他哪里赢了,荆陵出轨的那日他已经输了,只不过在情敌面前找回点面子而已,可笑,争风吃醋简直太可笑了。
然而,冯悦的想不开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指着两人满眼泪水狂笑不止,一跃而下……李延资也在惨叫声中惊醒,一睁眼就看见秦甄正在身旁紧张地看着自己。
“都是梦,现在没事了。”秦甄见他坐起来,忙拿了枕头给他垫着腰。
李延资还没缓过来,呆呆地看着前方,额上全是汗。
秦甄一边握住他的手一边轻轻擦去他额上的汗,柔声道:“你刚才在梦里大喊大叫的,说什么该死、自找、与你无关的,这是梦见来索命的鬼了?”
李延资一向不愿意跟他深聊自己的事,但这次却破天荒地“嗯”了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想从中找点力量。
“是冯悦吧。”秦甄循循善诱,通过云溪疗养院里他顺着荆陵这条线,了解了大概。
“你知道了?”李延资看着他有些愧怯。
秦甄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就是你眼光太差找了个渣男,结果人家出轨,摆不平你也摆不平外头的小三,两头都想占结果小三想不通跳楼自杀了呗。”
李延资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更羞愧了,这种争风吃醋的破事被一个毛头小子知道实在丢脸得很,也不知道会给年轻人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东西,说起来也是留下了一个坏印象。
他几乎抬不起头来面对秦甄,秦甄却挑起他的下颚半开玩笑半正经地说:“怎么了你,不会最后觉得还是那种经不得一点事的小弱鸡更合胃口?”
“瞎说什么呢。”李延资想推开他却被他捉住亲了一下。
“我高中同学的堂哥就是进的医学院,毕业后听说也是这种路子,他们内卷严重,如果卷不动了总得动点其他心思,这实在太正常了,不正常的是那个弱鸡,本来就是利益交换他偏当真,失败后又承受不了失败的结果,这怪得了谁。所以啊,你别自责,怎么算都算不到你头上。”
“可是如果我不跟着去,荆陵说不定就能把他劝下来了。”
“你们俩劝不是效果更好?你们给他保证,他不就有个台阶下了。”
“当时冯悦很激动,你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我看出荆陵害怕了,我知道他接下来就会动摇,可我没想到他让我先回去。”李延资揉着眉心,“那时候太天真了,其实应该想到的,他这样做或许只是想缓和,可我不甘心,我怕我走后他们会……所以我没走,反而说了很多恶毒残忍的话,导致冯悦……”
李延资懊悔得无以言表,事后他和荆陵不可避免地分手,再之后荆陵的精神出了问题,黯然离开医院。
“我毁了他们,我毁了两个家庭。”头开始隐隐做痛,他将手臂搭在额头上颓然地靠在床上。
“真稀奇。”秦甄冷哼一声,“你一个受害者还觉得对不起一个出轨者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