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铁栏杆,指骨凸起,指节泛白,目光中的癫狂狠厉一点都没减少。
李延资双腿发软,干脆坐在地上,与他平视相对:“其实,你要是真爱冯悦,就不会跟我和好,你要是真爱我也不会去找冯悦。你现在,就是在无能狂怒。”
荆陵:“……”
“像你这样的人……呵,收起你这副廉价的负罪感吧,你要是真觉得自己有罪,就该干点益于大众的事,不是躲在这里,逃避良心的谴责。”
荆陵:“……”
“因为你这一辈子都该受良心的谴责,而我,不会再陪你。”
李延资站起来,拍拍粘上的灰尘,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如诉如泣般的呼唤:“小悦……”
如果说以前还有难过痛苦,现在只剩伤感了。
他的记忆里只有冯悦。
李延资转身望向他,那双眼睛里竟然饱含泪水,双臂伸出铁门像在挽留,又像要把人拉回去。
李延资叹了口气,那痴傻的执着,浓烈的情感在冯悦去世后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他是冯悦的手下败将,早几年他不愿承认,现在他承不承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是该放下了,是该跟过去做个了结了。
“对不起。”那几近呢喃的低语在李延资背影消失时,落在冰冷空荡的禁闭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