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秦甄想到了小勇,他想给小勇换个脑子,他想让这孩子忘记以前那些恐怖的事,重新振作起来。他是个男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勇敢点呢?!

    秦甄恨铁不成钢,一想到小勇就让他心情郁卒,听董院长说本来有一对夫妇想领养他,但看他的病一直不好,也没耐心再等就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平白浪费,秦甄光着急却一点办法没有。

    着急的何止秦甄,李延资也急,聊起近期很火的AI换脑他就想到荆陵。荆陵是典型的医者难自医,如果这项技术真能运用到临床上,他相信荆陵的家属一定会尝试。

    太痛苦的回忆就让他忘记吧,活着的人总还是要把日子过下去的。

    各怀心思的两人,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秦甄坚持要先送他回酒店,幸好离得也不远,就当饭后消食,慢慢踱步回去。

    研讨会第二天一早继续,两人在会场遇见,也没多说什么各忙各的去了。午餐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梁同谨急着赶回去问他怎么安排,要不要跟自己一起。

    李延资说晚点再回,想去探望一个老朋友。梁同谨看他那神情已经猜到是谁,他是知道自己师弟的,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啊。

    李延资没有跟秦甄说,秦甄是个小心眼,要是被他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疗养院并不在S市,而是要坐轮渡才能到达所在的高亭岛,他花了四个多小时,在晚饭前赶到了云溪疗养院。

    这里远离城镇,一路都是郁郁葱葱的香樟和梧桐,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缓缓和音着远处阵阵海浪。车子顺着林荫道开始爬坡,海浪声也渐渐清晰,几乎要盖过所有的声音,就连空气中草木的芬芳都被裹挟而去,只留海浪咸咸的味道。

    途中秦甄打了个电话给他,问他去哪儿了,他不愿撒谎就说去看一朋友。秦甄“哦”了一声,意味不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老师路上小心,我先回学校了。”

    李延资这才松了口气,挂了电话后转念又觉得不对劲,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偷情没被发觉的侥幸心态,也太可笑了。

    山道尽头豁然开朗,高大沉重的雕花铁门后是一座高大恢弘的文艺复兴建筑,建筑前是修剪齐整的草坪,有人在闲聊、有人在打拳,有人在围着草坪外圈的小道上跑步,还有些人在那儿侍弄花草,夕阳照在他们身上,一派生机盎然。

    外来车辆不允许进入,李延资就下车步行,穿过大草坪时,还有人停下跟他打招呼,热情又热烈,他根本不认识那些人,但也招手微笑。

    疗养院的前台大姐倒是认出了他,问他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李延资有些尴尬,只能推说工作太忙了。

    “忙可不是借口呀。”大姐一边例行检查他的证件一边唠叨,“家属都以为只要定时交钱,然后把他们扔在这座岛上就万事大吉了,这里虽然风景好空气好,但他们更需要亲人的陪伴,又不是有钱就行了。还真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啊。”

    李延资连声附和,他这才知道,已经很久了,荆陵的家人没有来探望过。

    “他们有打过电话吗?”

    “电话有什么用,他连脸都记不住更别说声音了,作孽哟。”

    登记完大姐就带他上楼,穿过长长的走道,在走道尽头的第二道门前大姐轻轻敲了几下后,才刷卡打开了门,一间三十来坪的两居室里,穿着灰色毛衣米色起居裤的男人正望着窗外,对来人的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窗外头有什么吸引他。

    “哎呀主任,我还以为你不在呢。”大姐的声音柔软了很多,还带着点刻意埋怨的小情绪,“在也不理人,这是干嘛呢?”

    要是在其他环境里听到这话,李延资肯定觉得挺恶心的,但现在却盼着他能给点反应。

    大姐又跟他说了好些话,全是些家长里短的东西,有些话还反反复复地叨咕,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大概说了十几分钟直到他高兴理人了才离开,将时间交给探访者。

    李延资望着那背影,好几年了一直没变过,干净修长却也孤独寂寥。

    “荆陵,你在看什么?”他始终不肯转过来,李延资便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一起望着窗外。

    “他们修剪这一圃的月季已经好几天了,真是够笨的,要是我来干,一小时就能解决。”

    花圃里的确种着月季,也的确有两三个女人在那儿,可是她们不是在修剪,而是在那儿拨弄,没人阻拦她们,可怜的月季花被打得七零八落。

    李延资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呢?”

    “我的手是拿手术刀的手,怎么能去干这种事。”

    李延资感伤不已,一个如此有天赋的主刀医师竟然在这里一待就是好几年,他有多久没碰过手术刀了?扫过房间,如果没有看护在,这里连一把剪刀都不会有。

    “累不累?我们去那儿坐会儿?”李延资想去触碰他的手臂,“你已经在这儿站了很久了。”

    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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