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协助调查时,李延资和陈晓婷都莫名其妙,这是得罪了谁?
陈晓婷做为受害者的同时也是目击者,奇怪的是完全没认出袭击者是谁。
据她描述,此人一身黑衣,带着黑帽黑口罩和黑手套,先是将自己踹倒,之后又给了一拳,完全没给反应的时间和反抗的机会就两眼一黑晕过去了,醒来就到了医院。
陈晓婷回国后玩得没什么节制,天天在酒吧流连忘返,日日都是白天睡猫晚上猛虎,说是在寻找创作的灵感,可谁知道喝多了,玩嗨了会口无遮拦地得罪了谁。
李延资对她不信任,在做完基本调查后的警方也不信任她。
闹了那么大动静,把陈晓婷的父母吓坏了,陈之涵在人前给女儿留了面子,但在人后把女儿狠狠教训了一顿,还对这次入室事件向李延资道歉,看来陈父很了解女儿的个性。
陈母很心疼女儿,也想在未来女婿面前给女儿留点好印象,陈晓婷本来就被吓得不轻,现在又被母亲护着,扁着嘴眼见要哭。
“不许哭。”陈之涵刚凶了她一句,她的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
李延资和母亲都在旁边劝,坏人找上门肯定是之前就盯上了,李夫人反倒觉得说不定是儿子在不经意的时候露富或是得罪了人,害得晓婷无辜遭殃。
“不会是延资,他开的那辆旧奥迪就露不了富,都什么年代的款式了。”
陈之涵不同意李夫人的看法,他对李延资赞赏有加,比如平日的穿衣打扮都很低调,清一色的西装、风衣、大衣,就连颜色都是黑白灰,这样谨慎的性格是不会招来嫉妒的。
陈晓婷一直在偷偷翻白眼,面对老爸长篇大论地夸奖李延资,这两人才是父子吧。陈夫人有眼力劲,忙帮着晓婷开脱,这让陈晓婷又感触到陈夫人简直是天使,而自家老爸简直是魔鬼。
几人正聊着,突然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大家齐齐望去,冲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姑娘,乱糟糟的短发上夹着各种夹子,胡乱裹着的黑棉服,扣子都没扣好,还穿着一条不辨颜色、布满口袋的肥裤子,然而就是这颓废的模样却有一双精亮得让人难以忘记的眼睛。
她就像一阵风似地完全没把在场众人放在眼里,眼里只有陈晓婷,而陈晓婷眼里也只有她。两个人都盈着泪,张开双臂,把大家当空气。
“艾莉,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晓婷,我不该跟你赌气,让你去那种地方住,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
李延资:“……”
众人:“……”
大家脸色都很难看,乱糟糟的艾莉已经抱着陈晓婷呜呜地抹眼泪,完全不在乎有其他人在场。无奈的陈晓婷只能双手合十不停地向大家无声道歉,然而,没用。
陈之涵气得不行,把艾莉一把拽起来,怒道:“谁让你进来的?有没有规矩!”
艾莉没发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之涵,老头暴躁的脾气感觉下一秒就要揍人。大家虽然觉得小姑娘不懂事,但也没想两人打起来,在大家好说歹说下陈之涵才松手。
不过这时缠绕在艾莉身上的酒气让在场的长辈们都面露难色,尴尬的气氛让周围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陈之涵似乎知道女儿和这个不靠谱的姑娘之间有事,点了点女儿什么话都没再说转身就走。面对一屋子女人李延资也觉得待着不自在,说要去安慰一下陈叔叔就追了出去。
陈之涵见他过来,相对无言了三秒:“走,陪叔叔抽支烟去。”
两人站在大楼下的草坪前抽烟,李延资劝了他半天老人家就是不开口,眼见一包烟要见底了,李延资阻止他:“陈叔叔,别再抽了,伤身体。”
陈之涵叹了口气:“你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就没感情呢?”
李延资笑着宽慰他:“我们有感情,像兄妹像家人,有时候这种感情更牢固更长久。”
陈之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后晓婷要是有麻烦,你帮叔叔护着她点,行吗?”
“陈叔,我们两家是世交,就算您不说我也会护着她,您放心。”
“哎!是我们晓婷没福气啊。”陈之涵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走进清晨的阳光里。
李延资看着他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影很能理解父辈们的心情,他们这一代思想保守,即便移居国外,看惯了奇形怪异的思潮行为,但轮到自家儿女还是很难接受,所用其极后,最终被逼到无可奈何,只剩一声聊胜于无的叹息。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倔老头年轻时不愿靠家里的关系,一声不吭地扛枪守边疆去了。在部队磨炼了几年,因为一次边境冲突受了重伤,被祖父拉回J城,在某保密单位工作,本来是个能捞油水的闲职,可父亲还是放不下那个男人最喜欢的玩具,毅然决然地又回去了,把祖父气得跳脚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