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院抢人,可人小秦学的就是工科啊,大学又不是相亲市场。”
“你这话说的,听上去很嫉妒啊。”
“才没有。”易双鄙夷地皱起鼻子,“我怎么会嫉妒这群小屁孩。”
李延资也笑了:“你啊……其实,早点谈也好,都是同学知根知底,校园恋爱也不会像社会上那样充满功利心。”
“老师,现在的小孩可不比我们当年单纯。”易双不赞同,“您啊,老眼光要改改。”
“行啊,不改正要被你们吐槽老头子一个喽。”
易双哈哈笑起来:“什么时候说您是老头子啦,您可是我们学院最帅的,不对,何止学院,放眼整个学术圈您这条件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也不会迷晕一群姐姐妹妹……”
“别瞎说,哪有这种事。我都是奔5的人了。”
“明明是奔4啊,老师别老想着倚老卖老哦。”
“小丫头,你现在越来越毒舌啦。”
易双举起红酒杯摇头感慨:“有些人那是成熟赋予了魅力,就像这杯酒,时间酝酿出醇香。”
“……”李延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要不是了解易双,他大概拔腿要逃了。
氛围再好的聚会也终究要结束,九点一过李延资就催大家散场了,毕竟有些同学所在的校区在郊县,离市区这儿最快也得一个多小时,而且还正值年关太晚回去不安全。
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李延资锁门下楼,刚到大厅就感到一阵寒气,透过玻璃门,外面飘雪了。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七场雪了,真冷啊。
他紧了紧大衣,拉开门走出去竟发觉有人站在大楼外瑟瑟发抖,再一看竟然是秦甄。
“你怎么还没走?”李延资见他冻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忙将人拉进大楼里,“站在外面吹风你是不是傻。”
秦甄沮丧地道:“被朋友放鸽子了,现在叫车还挺麻烦。”
李延资无语:“那进来等啊,在外面不冷?”
秦甄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想到,着急回去。”
“傻孩子。”李延资不禁怀疑,易双说得是真的吗,这小孩不会是看上去聪明脸蛋吧,他甚至都有点担心他不会叫车了,干脆帮一下算了。
秦甄说:“老师您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李延资没理他,大雪天车的确难叫,折腾了半个小时总算叫到,李延资把人送上车,嘱咐他平安到学校后给自己来个消息。
秦甄被李延资塞进车里关上门,他手忙脚乱,刚反应过来想说什么时司机已经启动了。风雪之中,他只能摇下车窗,满口寒气倒灌,仍高喊:“老师……钱……”
叫专车回学校60多公里路车费就得200左右,秦甄心痛啊,这一趟等于去掉这个月八分之一的生活费,但他不可能不还给老师,虽然他潜意识里觉得老师可能不会要。
这傻孩子说什么呢?李延资没听完,只觉得把头伸出来说话挺危险的,有什么话手机上都能聊。他摆摆手,望着已经汇入车流的背影,开始给自己叫车。
霓虹闪烁,风雪肆虐,李延资似乎也没刚才那么怕冷了,只是手有点僵,点点划划的时候有点不利索,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才惊觉自己在外头已经站了很久了,上车前,原先站着的地方留下了两个明显脚印。
回家的路程也就半小时,可李延资却觉得仿佛一眨眼的功夫,街景行人,大雪黑夜,还未看够,司机已经把他送到了。
暖气把整个屋子熏得热烘烘的,但百来坪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在明亮的灯光下,孤独感在他拧开灯的瞬间被无限放大。
李延资暗笑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可能是快过年的原因吧,他不想回家,但又不得不回去。
洗漱完又处理了几件琐事后,他靠在床上翻闲书看,没看几段就困意袭来,正准备睡觉一旁的手机响了,是秦甄来的短信:“老师,我已经安全回到寝室了,谢谢您。”最后还有一个可爱的小表情。
“嗯,好好休息。”他简单的回了一句,正想放下却看见那头始终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可输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该不会在组织语言吧,难道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他也没多想,睡前老刷手机不大好,他年纪大了,比不了小年轻整天熬夜,他决定再看几页书就睡了。
“叮叮”两声,李延资还是没忍住好奇,打开就蹦出两条,一条是红包,一条是转账,紧接着又跟了一条:老师车费请收下,谢谢老师。
李延资哭笑不得,用不着给两份钱吧,这趟车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有些学生就不一样了,A大是全国知名学府,有很多外地考上来的学生,不乏有大家口中的小镇做题家。他不清楚秦甄的家庭状况,不过看上去一般,像个挺朴实的孩子。
“不用给,就当老师送你回家了。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