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延资也在他似乎挺意外,严肃地道:“你不该出现在这。”
吴晔马上插在二人中间打圆场,沈慕将他拉到一边,怒视着李延资:“两年过去了,你能不能放过他?”
李延资喉头发紧:“我只是来看看,希望能帮上忙。”
“不需要,你走吧。”
吴晔从学校到社会一直跟在李延资身边,是嫡系中的嫡系,心里有偏爱也正常:“师哥,你能不能冷静点,说不定秦甄醒了就想见老师呢。”
“不会。”沈慕断然拒绝,死死地盯着李延资一字一句,“小甄亲口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不想见、最后悔遇见的,就是你。”
李延资实在无法面对他苛责的眼神,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要走,吴晔却一把将他拉住:“老师,能不能再……”
李延资拉开他的手:“沈慕说得没错,我的确……没什么立场在这儿。”
是的,当初要不是他蓄意勾引,刻意引诱,恬不知耻,师德败坏也不会落到两败俱伤的田地,他白长他十几岁,读过的书学过的礼全因J虫上脑被抛掷九霄云外了,躺在那里的、该死的其实是自己。
李延资还记得第一次见秦甄,是在五年前的年末,课题组组织的一场年终聚餐,秦甄是被小导师带进课题组,也是第一次与大家见面。
李延资几乎是一眼就被他吸引,他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衣,头发被大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副黑框眼镜大到离谱,把好好的一个高个白净的少年遮得颓废又好笑。他的外套里面是扎眼的亮黄色米老鼠头,进室内嫌热,没几分钟就脱了,在大多数灰扑扑的冬季服装里想不注意都不行。
当时作为副院的李延资在一群学生们之中说了点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的注意力真的很难离开秦甄,可爱阳光,还有些孩子气的小动作。
李延资揣度这样的小孩应该喜欢炸鸡薯条、蛋糕可乐这类食物,自然而然地就给他拿了一份,秦甄似乎有些受宠若惊,本来还跟在学长身边认识师哥师姐们,看到他过来立马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好。
几人凑在一起互相聊了几句后就散开了,秦甄其实也想跟着学长们一起走但还是慢了一步,李延资就在旁边,总不能把领导丢下自己跑掉,他尴尬无比,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只能机械地吃薯条,每一个人从他身边路过时,他恨不能把人抓过来解救自己。
这点小心思全被李延资看穿,不由得被逗笑了。
“老师……”
“没事,没事,放松点,你也看到了我们课题组就是个大家庭,不要拘束。”
“嗯嗯,好呢。”他的紧张还是肉眼可见,但仍开朗地笑着说,“希望今后能多向您和其他学长们学习。”
这种客套话李延资听多了也说多了,他不以为意地问道:“那小秦同学是被迫参加还是真有兴趣呢?”
“自愿。”秦甄半点都没有犹豫。
“为什么自愿?”李延资想起学生易双似乎说过,她看中一个学习很好的学弟,踏实肯干想拉人进组,但那家伙似乎不感兴趣,最近还想要转院。
“因为……我想多学点东西。”秦甄撒谎撒得似乎并不熟练。
“这世界上值得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每个人还是要挑适合自己的。我们学知识、做研究不能仅凭一时喜好,那不长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明白。”
这回李延资倒是有些吃不准他是不是真明白,又说:“机械工程是个不错的专业,将来会有很好的发展前景,你不要把它想得很扁平化,在和其他学科结合后,它也能变得很酷炫。”
秦甄点点头,拖了一个长尾音“嗯”,像是在思考导师的话。
李延资知道学生们都喜欢这样应付老师,笑道:“我也不是逼你,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且机械工程在毕业后很好找工作,工资待遇、晋升空间都不差。”
秦甄眼睛亮了亮,诚恳地说:“我会认真努力的,谢谢老师。”
李延资看到他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青涩、懵懂,还带着点天真,跟许许多多校园里的孩子一样,能社牛也能社恐,有使不完的精力和横冲直撞的勇气。
青春真好啊。
整场年终聚会气氛融洽又欢乐,易双过来询问他对秦甄的印象,李延资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挺好。”
“我也觉得挺好。”易双有些得意,“全姐还要跟我抢人呢。老师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李延资对这种八卦其实没什么兴趣,但易双兴致很高,他不会去泼冷水。
“被新闻系的妹子们看中了呗。”易双笑道,“她们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