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邮人处,花钱取走了山月那封信。她还特意交代,日后山月再来,无需再给她加价。
回到家的山月还一无所知。
拿到山月的信时,郦姣面上不显一丝表情,但其实极为不悦。
她没想到山月冒着危险,花着重金还要给祁照写信,但是打开信封看见欣赏的内容还是绷不住严肃的神色,笑出了声。
“成山月这是在做什么?”
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字,歪七扭八的线条确实让人开始有些不知所云、忍俊不禁,但郦姣渐渐琢磨出不对劲来。
她和山月不同,对邓林那边的情况也更为熟悉,可是山月的信上居然也写明了邓林的情况。
郦姣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不知道山月身上有什么秘密,但山月的信决不能送到祁照手上。
于是她叫来下面的人,着重吩咐成山月之后所有的信都要送到她手上过目。
之后几天,山月又陆陆续续写了很多信,但却没收到一封回信,甚至她还在信里特意交代记得给她回信。
她当然不知道这边郦姣看着她信上的内容,冷冷笑着。
“你是说,成家父母正在为山月相看人家?”
“是。”
郦姣收起信件,虽然此刻两人看上去分立两派,但她并不打算看着山月就这样进入婚姻坟墓。
于是,她对着吓人吩咐了几句。
“郡主请我女儿做客?”成家门口,成母有些惊讶地合不拢嘴。
“是。”奉命前来的姑娘面上挑不出一丝错处的得体,解释道,“请成姑娘上郡主府坐两天。”
“郡主还说了,成姑娘有大才,不能被困在家里,不管是成家还是别人家。”说话的人笑眯眯的,语气也是平静亲和,成母确实听出了一丝深意。
“是,是。”她瞟着对方,点了点头。
坐在屋里,还为自己未来发愁的山月听见外面的声响走了出去。
“娘,谁啊?”
“成姑娘,郡主有请。”姑娘赶紧邀请山月。
郡主?山月没想到郡主还会主动找自己,但她没打算去,想想就知道到时候有多尴尬。
“我可以拒绝吗?”鼓起勇气,她还是问了出来。
姑娘笑意不改:“当然可以,郡主和您是朋友,选择还在您手上。”
她又转向成母:“成夫人,郡主的话还望您记在心上。”说完又朝山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见对方离开,山月有些困惑地问母亲:“娘,郡主跟你说了什么?”
成母脸色有些苍白,摇摇头:“没什么。你说你,郡主请你,你怎么不去呢?”
山月偎着母亲:“哎呀,现在多乱呀,待在家不就好了。”
“我的话传到了?”郡主问来人,她正低头研究山月画的画。
这个成山月真是,越写有用信息越少,都是絮絮叨叨地交代嘱托。
“是。”姑娘双手交叠,询问道,“郡主怎么还这么关心那个成姑娘?她若是嫁人,断了和祁照的消息,对咱们不是好事一桩,还少了麻烦。”
郦姣白她一眼:“你懂什么?她现在给祁照送信,最多就是麻烦我们,这本来对我们也有好处。若真是送到了祁照手中,真助了他们一臂之力,灭了这个国家又如何呢?历史千古,朝代更迭,没有大魏还会有其他的,但现在能把握的只有山月。”
其实她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就算不看这个国家,不看这个朝代,还得看地下的万千百姓。她宁愿看着山月和她斗,和她争,看着山月彰显才华,展露风华都不想看见她未来的一生都困在家庭琐事、家长里短里。
姑娘看着郦姣有些艳羡的眼神,极有眼力见的安慰:“咱们郡主也是聪慧过人,不必如此”
“我什么水平,自己清楚。”郦姣轻嗤一声,看着手中的书信陷入深思。
而郡主府的姑娘离开成家后,成母和女儿原本正在其乐融融地聊天。
母亲不再提及婚事,山月的心里放松多了。
但没聊两句又开始了鸡飞狗跳。
“月儿啊,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要去邓林。”山月神色认真,看向母亲不敢相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