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山乐在一旁添油加醋，一脸有荣与焉，“当时那么多读书人都没有阿姐厉害。”
山月双臂抱胸，越听越骄傲，下巴也越扬越高。
“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宝贝。我们家月儿就是厉害。”成母高兴地合不拢嘴，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赏赐。
“东西是个好东西，只是……”成父面露愁容，叹了口气，“郡主赏赐这样的宝贝，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有心之人自会盯上。只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正兴奋的母女三人忽然反应过来，高兴的表情忽然定格在脸上。
诚然，黄金之于孩童，珍宝之于成家这样的破落户，都是无可奈何，守不住的。
但是所谓狡兔三窟，风险共担才能分散风险——
“不如我们把这些珠翠卖了，请村里乡亲们吃一顿……”
“这是御赐之物，皇家威仪，哪能说卖就卖。”
“那我们去找郡主殿下，求她收回去呢？”山乐提议。
一想到那个跋扈的身影，山月不自觉身子发颤：“不行，我才不去找她呢。”
“唉，”成母无奈，再一次恋恋不舍地抚摸着那些珠宝，“干脆我们就留下来吧，留作月儿的嫁妆也好，还能因此丧命不成。”
“娘，”山月依偎到母亲身边，略带撒娇地说道，“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①。这不是什么好事。”
在化学中，如果我们不想要某种有害溶液，要么稀释，要么通过化学反应转化为无害物质。
一拳头敲在手心，山月忽然有了主意。
“怀璧其罪，不如我们把这些东西以为郡主、为大魏祈福的名义献给寺庙作为香火。如此一来，谋财害命的风险就会轻易化解，郡主也挑不出来错处。”
这个主意得到了家人的一致认可。
“哎呀，”成母骄傲地看着山月，亲昵地把她揽在怀里，“我的月儿怎么这么聪明啊。”
“月儿这个主意好，甚好。”
“她拿我的赏赐去寺院祈福？”郦姣挥退了前来禀报的下人。
“还是为你、为大魏祈福，”对面的卢映真不禁感慨，“这姑娘还挺聪明的嘛。”
“一般吧。”郦姣神色矜持，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
卢映真好笑地看着好友这副傲娇的样子：“好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嘛。”
说完，她唤来店小二吩咐了几句。
另一边，收到郡主邀请的山月诚惶诚恐地来到茶馆门口，心里还一直犯嘀咕“难不成郡主又挑出什么毛病来了？”
店门口等候多时的店小二得知山月就是成姑娘时，恭敬地将她引到了二楼郡主桌旁。
一看见郦姣，山月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瞬间瓦解，她只想赶快离开。
她是个怯懦的人，她承认。
“成姑娘。”卢映真爽朗的声音响起，暂时让山月摇摆的灵魂镇定下来。
“快坐下吧。”
山月忐忑不安地坐下，小心打量着在坐两人。
郡主身着淡青对襟短襦，下着月白留仙裙，发间银质步摇的钗头还缀着莹润珍珠，不似中秋夜浓烈多了几分清雅恬淡。另一个姑娘也还是中秋夜的姑娘，也不似当初的沉闷，一袭浅灰短打劲装，马尾高束，少年英气跃然眉间。
“姑娘不必惊慌，在下京城卢家卢映真，这位便是郡主殿下。中秋夜是我们冲动，言语上激烈了些，还望姑娘莫见怪。”
卢映真主动打破尴尬。
“我哪敢见怪，你们可是贵人……”卢映真谦和的态度一下子让山月放松了警惕，下意识脱口而出，旋即又紧急刹住话头，“多忘事，还是赶紧忘了我等小民吧。”
“哪里敢忘，姑娘这样聪慧。那中秋夜的九曲玲珑全京城也没几个能解的，更何况姑娘又如此迅速。”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山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就是，运气好罢了。”心结未解的郦姣听得如此谦辞，顺势傲娇嗤气。
“阿姣。”卢映真无奈。
郦姣不情不愿地转向山月，扯了一个勉强的笑脸。虽说有些勉强，但是少女美丽矜贵，倒显得有几份娇俏可爱。
“你，可曾读过诗书？”
山月知道她什么意思，急忙摇头：“不不，不曾。”
她哪里能说自己学过九年义务教育兼大学高等教育，更何况自己连这个时代的字都不认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倒不如全然否定得了。
“那你便是对奇技淫巧深有研究？”
“不不，谈不上深有研究。”
这个回答让郦姣有些摸不着头脑。
九曲玲珑是郦姣耗费心力的得意之作，她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