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都是宫中众多技艺精湛,经验深厚的匠人教授的,却被名不见经传的山月轻轻松松解开了。

    而这样一个人却这般否定自己,莫非还在害怕她们?

    思及此,郦姣放松深色,更加情真意切地劝道:“你别害怕,我真不至于为这些小事害人。我只是觉得姑娘是有大才之人,我们也颇为愿意结识姑娘这样的人。”

    卢映真也有些困惑山月的态度:“姑娘神色清明,思路敏捷,绝非一般之人,无需妄自菲薄。”

    山月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她从前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侥幸上了所不错的大学。但她深深明白自己与那些优秀自信又大方的同院同学有着天差地壤的区别,自己也没有穿越者们那些经天纬地的大本领。

    总而言之,一切从简,她就是个普通人。

    看见山月不知从何说起的纠结模样,郦姣只好放出“鱼钩”——

    “实话与姑娘说吧,我们办了一个京城女学,想请姑娘做个先生。”

    “女学?!”

    山月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又忍不住小声询问:“找我吗?”

    对面两人认真且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想冷静下来思考一下,可是脑中思绪如同乱麻,找不到出口,只能惊喜又怔楞地点点头。

    郦姣心满意足,没了开始的别扭,也是为了山月心安,进一步解释道:“这个女学呢,就是京城平康坊东街的乌桓书院。是陛下允我做的,所以你无须担心有人阻止或是谁出言不逊。书院中都是些平民姑娘,性格大多谦恭,偶有几个姑娘脾气火爆但都是好姑娘,都很好相处。”

    “我负责教她们诗文学问,阿真会教她们些武艺傍身,你呢就教她们奇技淫巧。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郦姣的态度让山月差点没反应过来。

    “郡主不是精通这些吗,为什么让我来教?京城没有其他贵人们愿意教吗?”

    “我那哪算是精通,不过是有些兴趣,学了这么久不还是没什么结果嘛。至于其他人?”

    郦姣和卢映真对视一眼,双双垂头叹气。

    “那些姑娘背后大多牵扯复杂,女学之事是她们不愿掺和的。也就我和阿真没什么牵挂,想做便做了。”

    说完她耸耸肩。

    山月似懂非懂。

    卢映真拍拍她的肩:“慢慢来,有什么困惑慢慢都会解开的。你也可以认识到比你们村子更大的天地。”

    郦姣撇嘴:“那些天地没什么好的,尔虞我诈,危险横生。”

    “火中取栗,祸福相依,危险之中都是机遇。重要的不是危险还是安全,而是我们可以选择。”

    从茶馆出来,山月一路走一路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冲动。

    可是回望四周,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焦躁的内心在她泛红的耳尖展露无遗。

    “月儿啊。”

    见到山月回到家,一家人迅速围过来。

    “郡主找你做了什么?”

    “没有为难你吧?”

    山月满脸写着“纠结”二字,来不及解释,但也怕家人担心,摆摆手:“放心,郡主很好,只是我需要想些什么事情。”

    说着,她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了房间,徒留身后三人担忧困惑地望着她的背影。

    “阿姐没事吧?”

    “不好说,怪神叨的。”

    “这些都是小事,左右珠宝这事算是平安过去了。虽说珠宝不在了,可是谁人不知咱家月儿得郡主赏赐。”

    房间内,山月松懈下来放松地躺在床上,心里一阵天人交战。

    刚刚自己一时热血上头,就这么答应下来了。现在冷静下来,她有些后悔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呢?我能教好别人什么呢?我自己都学艺不精。”

    又不断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我不能一辈子这样。所谓教学相长,我总会进步的。我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机遇锻炼自己。”

    “只是,这段机遇……”

    “女学真的会有结果吗?”

    她是一个理科生,仅有的历史记忆来自学校的教育和一些历史兴趣,但搜刮脑中记忆却全无大魏女学之事的角落。

    按理来说,这等突破革新之举应当是重点事件才对。就算最终失败未能有所结果,这些探索也该被记录下来,而不是查无此事。

    那么这就不仅仅是自己后不后悔冲动加入的事,而是这件事为什么会在史书中蒸发?

    吃饭时她还在想着这些事,有些心不在焉的。

    爹娘和弟弟问的多了,她只好抿嘴耸肩,暂时不想了。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敲响了她的窗户。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