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担忧祁照,在家中院子来回踱步,晃得山乐眼晕。
“阿姐,你干嘛呢?”
“你不懂。”
“我哪里不懂,”山乐有些不满姐姐这么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对了!
山月有了想法,蹲下来平视山乐:“弟弟,我也觉得你是大孩子。姐姐现在需要你这个大孩子的帮忙了。”
“什么啊?”
姐姐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山乐心里毛毛的。
“你偷偷去谢府看看祁照怎么样了?”
“阿姐!”小孩眉头倒竖,“你怎么又想着祁照哥?”
山乐语重心长地劝道:“你想啊,我和祁照本来也没什么,今天他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你就去看看他嘛。”
“唉”山乐故作老成,学着爹爹的模样摇了摇头,“好吧,我就去看看他。”
看着弟弟离去的身影,山月悬着的心还没放下,眉头紧锁迟迟未松。
祁照啊祁照,我知道你性情刚烈,可过刚易折你又该如何自处,更何况你家中还有病母……
山月忽然想起了老人,早晨那么一闹,想必老人心中也是焦灼万分。如今时辰已近晌午,她家中无人又卧病在床。
她没再想下去,进了家中灶房。
爹娘早上出门时做了几张饼子,自己带了些作为干粮又剩下一些作为姐弟俩的午饭,山月于是将自己的那份拿了出来热了热,又煮了一小锅稀粥。
准备好这些,她准备朝祁家去。
在半路上恰好碰见了匆匆跑回来的山乐,气喘吁吁,小脸发白:“阿姐!谢府门口守着好几个凶巴巴的人,我根本不敢靠近!只听见里面有位老爷在高声骂人……”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山月浑身发冷。
她故作平静,招呼弟弟回家吃饭,自己又加快了朝祁家的步伐。
村间小路上,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男子身后跟着一位小斯,两人径直向着祁家走去。
“郎君这是作何,这些事叫下人做不就好了?”
男子:“三叔做事越发无所顾忌了。祁公子有当世大才,颇为士人推崇,我是小辈不好多说,只能亲自上门赔罪。”
“郎君,我说实话您这样去说不定会被人打出来。”
“横竖要走一趟——我谢家声名不能坏在这事上,回头再跟大伯说。”
二人说着便来到了祁家门前,恰好看见山月在门口张望半天,提着食盒跨了进去。
“这是?”男子目光掠过那女子手中的食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穷苦人家,怎会有衣着整洁的少女前来探望?还提着饭食?
小厮皱眉:“没见过,好像不是祁家的人。”
他们也不过多考虑,心中却已留下印象。
刚跨进门槛,苦涩的草药味就裹着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祁母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从里屋传来,每一声都像扯着破布,山月手里的食盒忽然沉了几分。
祁母看见来人,愣了一瞬,开口不确定地问道:“成家的姑娘?”
“我是,大娘,您还记得我。”
祁母艰难地从床上坐起,露出一个惨淡的笑:“你长得很像你娘。”
山月扶着她,打开食盒。
对方这才看见,急忙拒绝。
“老夫人。”作为不速之客的谢家二人打断了她们的相互推让。
两人面对衣冠楚楚的陌生人都露出了陌生的神情。
小厮正欲解释却被拦下:“老夫人,我是谢家三郎谢信礼,今日之事是我三叔行事鲁莽,我是小辈不好多说。一些薄礼,还望海涵。”
说完谢信礼躬身,身后小厮将大包小包的礼品放到祁母床沿。
祁母听完,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沉沉。
山月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那锦衣玉带的公子哥。
谢信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