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放下二人后,遂往南方飞去。
“叶海这就走了么?”
“不错,他另有要事,只能先行离去。”
谢衣沿着长城西行,明烛也跟着他一路前行。
“此次原本是前往上海浦青龙镇修理加筑堤坝,以防沿海滔天风浪之灾。没想到恰好能遇上空明法师归来,实在是冥冥之中有天意成全……”
谢衣寻了一处枯树巨石坐下,歇息喝水。
午时日头毒辣,流沙遍地又寸草不生,艳阳晒得谢衣汗流浃背。
“明烛……”谢衣深知继续走下去,迟早会进入到流月城正下方灵力笼罩范围内的地方,届时很大可能会引来流月城人。
终究是要面对的,此时不说,更待何时?何况他也并非完全和盘托出流月城之事,仅是略陈部分,隐去沈夜与心魔同流合污的事实。
此刻,明烛骤然一惊,神情严肃,丝毫没有注意到谢衣忐忑不安的心绪,而是如临大敌,环视四周。
“我有话跟你说……”
话音未落,电光火石之间,明烛焦急地凝聚强大灵力伸手挥臂,如野兽挥爪,刹那间虚空中撕裂张开一个大口,对面景象居然是上海浦码头。变故就在一瞬之间,谢衣来不及多问一句,就被明烛抓住右手腕。明烛不由分说地硬扯着他,眼看就要走进这个浮现上海浦码头的空间通道——
“你要说什么?”
伴随着这一句陌生的声音而来的,是空间通道强大的弹力——明烛和谢衣刚刚踏进一只脚,便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弹出空间通道。
二人被弹出数十米远,摔倒在地,等到明烛和谢衣再站起来时,便见另一个浮现着巍峨王城的空间通道赫然张开于二人眼前,里面走出来三四个身着天鹿华服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二十余岁容貌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皮肤白皙,静则是林下风致的高门贵女,动则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千乘统帅。她头戴黄金镶玉的冠冕发饰,冠冕上盛开着一朵栎津草,白金长发汇于脑后扎起高马尾,身穿与明烛衣裳相同暗纹的白色长袍,左半身披着银白金属的铠甲,边缘则镶上金边,左臂铠甲处还嵌着一颗血红宝石。金属腰封紧紧地束着她纤细的腰,下裳前后均于中间裁剪分开,方便战斗,她迈开步子往前,傲视着眼前力量微弱的人界男子。
阳光下,贴合她修长身形的华丽铠甲泛着冷光。来者无形中的施压让谢衣在这炎炎沙土上不寒而栗,险些让他跪倒在地。
“你要对小烛说什么?”
女子的声音柔和平稳,却携着高位者的不容置疑。
明烛瞪大了双眼,喃喃道:“嫂嫂……”
来者正是天鹿城王储妃——策宁。
策宁淡淡地扫了明烛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对谢衣说:“舍妹顽劣,离家多日,多有叨扰。”
谢衣被来者大妖威压所欺,脊梁承受不住已经向前弯曲些许。他调动全身灵力,勉强还能站住。而一旁的明烛额头也沁出汗珠,她急忙站在策宁和谢衣中间,挡住策宁的视线,手背身后捏诀释放灵力,帮助谢衣抵挡来自辟邪王族的威压。
幸好,她在信阳时以辟邪之力暂时替谢衣掩盖住身上魔气,否则今日谢衣恐有性命之忧。
“小烛,还不跟我回去!”
“嫂嫂……”
谢衣喉咙发紧,强行说道:“回去吧,下次再见……”
仅仅七个字,喉咙便泛起血腥味。
王储妃身后随行的侍卫朝明烛行礼,其中一人说道:“殿下,城中有大事发生,还请您跟我们回去。”
眼见明烛仍然犹豫不决,另一个急性子的侍卫说道:“殿下,王上即将退位,您身为王位第三继承人,怎可缺席!”
策宁无奈,向明烛伸出手,温柔拂去明烛脸上的汗,又以指梳了梳明烛粘着沙子的黑发,劝道:“小烛,母妃确实不该罚你如此之重,所以这次回去,嫂嫂会替你向母妃陈情。还有,父王行将退位,你哥哥将在三日后继位为王,此等重要场合,你不能缺席,乖乖跟嫂嫂回去。”
她余光一点也没有留给谢衣那个在辟邪眼中卑微如草芥蜉蝣的人界男子,却在理所当然、居高临下地决定着他的命运。
“你若不听话,方先生之事,恐会再度发生。”
提及方先生,明烛眼眶盈泪,她几乎是瞬间就放弃了抵抗,背对着谢衣,她揉了揉眼眶,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落泪。
缘来缘去,皆有定数。明烛伸出手,策宁顺势牵着这个和女儿白鸢年龄相仿的妹妹,头也不回地走进空间通道,几位战士庄严肃穆地立于两侧,随后训练有素地跟着两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