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修)
兴高采烈地拽着叶海袖子,说道:“我要喝我要喝!”

    叶海如临大敌,生怕她扯烂袖子引来谢衣的毒舌,连忙让她松手,他一溜烟地就远离明烛,使出银子进行插队。

    不远处幽林深深,林中矗立着一座高塔楼台。此塔由砖木雕砌,总高七层,巍然而立,偶闻梵音诵经。谢衣顺着明烛的目光望向这座塔,介绍道:“此塔名为青龙塔,是上海浦青龙镇名门望族东方氏所建。”

    明烛点点头,不知为何,倏忽之间乐极生悲甜中生苦,她笑容黯淡了下来,目光依然望着青龙塔,感慨道:“人间真好。”

    谢衣与她并肩而立,也被她的感慨所感染。

    “是啊。”

    没多久,叶海提着三个竹筒杯子往二人处走来,就在他准备递给二人酥茶之时,明烛见到一颗弹丸朝着叶海的后脑勺飞射而来,她眼疾手快,抬手之间短刀随心念而动,霍然划破叶海右耳的空气,击碎那颗弹丸。

    叶海的速度和反应不及妖力强大的王辟邪,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小命不保,连忙抬起竹筒酥茶来螳臂当车,可却不料过于急促,酥茶洒了一半。

    当众人还没搞清楚情况之时,明烛见酥茶洒了,气不打一处来,余光瞥见弹丸来自那座高塔,于是略使灵力于短刀之上,朝青龙塔上奔去。

    定睛一看,原来青龙塔上有一书生模样的人手持弹弓,朝着蜜樰栤橙酥茶铺子的客人们发射弹弓,不少人如临大敌,连忙报头逃窜。

    “东方明珠又在扫射喝蜜樰栤橙的人啦!”

    短刀一来一回,瞬息之间就让高塔之上的人缴了械。

    谢衣拍了拍惊吓过度的叶海,出声提醒道:“海子,你还活着。刚才明烛只是出刀击碎朝你弹来的弹丸。”

    此刻叶海才回魂,手忙脚乱间把剩下的酥茶也洒了。

    公主殿下被搅扰了兴致,冷笑一声,对叶海吩咐再去重新买三杯蜜樰栤橙酥茶后,挥了挥手示意谢衣跟上去找那罪魁祸首——名为东方明珠的书生算账。

    来到高塔之下后,便见高台上弹人的书生揉着被短刀撞击的手,走到塔下颐指气使地嚷嚷着随从去寻找自己的弹弓。

    发起火来的明烛,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威压,谢衣在一旁看着,缓缓地后退几步,以免殃及他这条池鱼。

    那书生平时嚣张惯了,见到明烛自己送上门来,凶神恶煞地指着她骂:“就是侬这个女人把我个弹弓打落脱个呀?我要弄瘫侬!所有人侪帮我上!”

    谢衣掩面,叹道:“祸重乎地,莫之知避。”

    明烛冷笑一声:“不如,你试试看?”

    她隔空摘取一根粗细适宜的树枝,挥出传自上古战将那鬼神皆斩的剑术,以一当十。

    ...

    三魂七魄返回肉身的叶海以一副震撼和敬畏的表情,把蜜樰栤橙酥茶双手奉上给大仇得报、余怒未消的明烛,而谢衣则在一旁用羽扇给她扇风消怒。

    “明姑娘,给。”

    “哈哈,谢某就借叶海送的酥茶,借花献佛了。”

    二人对视一眼,似乎在说,这姑娘来头大,脾气也大,一出手就把上海浦名门东方氏的公子东方明珠以及一众属下打得落花流水、浑身挂彩淤青。

    喝完一杯蜜樰栤橙后,甜蜜的口感使明烛勉强消气,以一副女王指点江山的架势,严肃地发话:“挺好喝的。”

    女王陛下既然已经消气,变回公主殿下后,谢衣遂和叶海暂时告辞前往修理堤坝,明烛提出和他们两人一起走,在堤坝处再分开,傍晚于龙王殿前相见。

    走到黄浦江边后,海塘堤坝长三十里,面宽七尺,底宽两丈,高八尺。可是近年来连造霖雨海潮,堤坝已经被冲坍十之五六。

    两位偃师修理堤坝去了,明烛闲逛起镇子来。镇上繁华,稀奇物件数不胜数,明烛看中了一个通体洁白的老鹰形状的玉吊坠,可是身上的钱不够,只能拿起又放下。

    老板娘看得出明烛气势不凡,又十分喜欢那个玉鹰,恰逢店里无人,悠闲地攀谈道:“这位娘子,我见你很喜欢这玉鹰,是自行佩戴还是送人佩戴?”

    玉鹰有一掌之大,呈展翅腾跃而飞状,表面打磨抛光工艺精湛,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亮光。玉的纹理和成色俱为上佳,工匠也将之雕刻地小巧可爱,巧妙地避免了老鹰的戾。

    明烛听到老板娘询问,复又拿起玉鹰,举高以平视这块玉。

    “送给我的侄女,她叫白鸢。”

    老板娘恍然大悟,笑容可掬道:“鸢者,鹰也。姑娘与这枚玉鹰颇有缘分呢。”

    最后,尽管还差一小半的钱,老板娘还是把这个玉鹰卖给了明烛。

    想起那个少年老成的小小王储白鸢,明烛怒气也全消了,盘算着下次把白鸢也带出来,一起再找谢衣和叶海玩。像是已经带着小小王储偷溜出来似的,她心情愉悦地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偶然间在一处古刹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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