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一)
名弟子,三长老一直没收过徒,今年突然看上姜满,说什么也要收她为徒,宗主纵着三长老,允了她的要求,现在姜满成了她弟子,师徒二人一样的性子,不愁日后将天衡宗搅个天翻地覆。

    沈宾白自以为这是忠告,一抬头眼前却早已没有宿灵誉的身影,知道他烦他,无可奈何,只能默默调动灵力跟上去。

    远远看见试星台上光华眩目,新入门的弟子列队站好,等待宗主掌门现身说话。

    一群人看似严肃,实际私下里交头接耳,谈论着台上的师长,个个精神头十足。

    姜满没与普通弟子站在一块,而是在试星台与三长老站在一块儿,宿灵誉先沈宾白一步到达试星台,与各位长老见礼之后,径直走到姜满面前,将手帕递给她:“姜师妹,你的手帕。”

    台上蓦地静下来,就连台下也一瞬间安静许多。

    从近处到远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场上全然静下来,一双双眼睛盯着姜满,她伸出手,从宿灵誉手中接过手帕,议论声突起:“那是怎么回事,宿师兄和那个姜满认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招呼,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避避?”

    “避什么?都是同宗师兄妹,日后有交集的日子多了去了,哪用得着现在做样子。”

    “这倒显得那姓姜的有靠山似的。”

    “哟,我明白了,你还记姜满的仇,怪她把你打得鼻青脸肿,摔下台去,让你丢了面子,要我说做人应该大度一点,你虽然打不过她,但好歹也进了天衡宗,同门之间要互相友爱,何必为一点小事而对她心生芥蒂呢?”

    “哼。”

    没被姜满打过的人不许说话。

    那姑娘看起来精灵古怪,一双大眼睛眨啊眨,跟兔子一样,圆溜溜的,挺可爱,好像能把人的魂摄出来,但一出手,就知道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她是个大魔头!

    披着张羊皮做狼都做不出来的事,犹记得那天在台上与她对上,还以为捡到个软柿子,谁知道不过三两招就被她打趴下来。

    碰巧遇上下雨天,她又是水灵根,站在雨里跟鱼儿入水似的,水系术法使得出神入化,一边将人往死里打,一边笑嘻嘻地问:“我打的力道是不是正好?疼不疼?应该是不疼的,只是比试而已,不会伤到你,待会儿把你扔下去就够了,你千万别怕!”

    话说得是挺好听,实际把他打得头晕眼花,之后拎起他的脚原地甩个三圈,一撒手人顿时飞出去,摔到地上砸出个大水坑。

    如此残暴,如此无礼,三长老竟然收她为徒!

    让这么一个没轻没重没大没小的人进入内门,而他们这样老老实实修炼的人还要从最底层修起,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入长老们的眼,唉!老天真是不公啊!

    念罢哀叹一声,有如此想法的不止他一人,台下站着的新入门弟子里,凡是被姜满打过的,现在心里都五味杂陈。

    看见宿灵誉主动接近姜满,更多人捶胸顿足,扼腕叹息,深道苍天无眼,大地无情,若是自己站在那个位置,一定比姜满要合适多了。

    就这样,在一堆然艳羡甚至愤恨的目光里,姜满从宿灵誉手里接过手帕,满是欣喜,歪着脑袋对宿灵誉说:“我说回去怎么找不着这帕子了,原来是被师兄捡去了!多谢师兄亲自将手帕送回,不知如何谢你——”

    “顺手之事,不必言谢。”

    宿灵誉冷冰冰地来,冷冰冰地去,撂下姜满一个人站在三长老身边,凉风阵阵,场上众人不约而同呆了呆,一时间又议论纷纷。

    “好冷漠,大师兄怎么那样?怪过分的。”

    “哪里过分了?礼节周到,也没说什么狠话,正常人反应罢了,你们还想要他怎么做?”

    “好歹听人把话说完,然后笑一笑吧!”

    “哼,笑起来那就不是大师兄了,进天衡宗这么长时间,你可见他笑过?”

    “这倒是没有。”

    “大师兄就是这样,习惯就好,别指望他对别人有什么好脸色,自然,也不用对他有太好的脸色。”

    “你可真敢说。”

    “嗯哼,有什么不敢说的,他又不会来打我,大师兄这个人啊,只是不爱笑而已,其他没什么可挑刺的。”

    “……”

    姜满嘴角挂着笑,话没说完,宿灵誉跨过她,走到台中位置等待,边上人下意识给他让路,等宿灵誉站定,才敢悄悄偏头,去打量姜满的脸色。

    被不解风情的大师兄这样对待,就算不是有意的,也挺伤人。

    小师妹无妄之灾,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心里大概要伤心极了。

    沈宾白走在姜满面前稍稍顿了顿步子,偷瞄一眼,出乎意料,姜满并没有不高兴,而是若无其事地拎着帕子放在胸口揉揉,之后塞进袖子仰首冲他打招呼:“沈师兄好呀!”

    这样热情,沈宾白有些招架不住。

    姜满负手站立,往前倾了倾脖子,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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