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之内宗门林立,地享天灵。不周山坐享西北,苍山负雪,明烛天南,乃是大荒的正派之首。同时四大殿合守不周山,群英荟萃,更是有慕容玄紫这样的境接上尊的人物,旁门都要敬畏几分。另有洛千心领春秋殿晓勇克敌,一时更是羡煞不已。
周游从九天殿出来步过飞水台后瞬时天光碎星遍布,流泻成河,纤凝翻卷抖红霞,周边都幻海浮云——这里便是司空殿的范围了。
司空殿修习占星秘术,十二星算莫测高深,星尊祐斯年更是谪仙似的人物。司空殿的十二星台能隔洛川河看到千音宫,这个门派修习镇魂法术,法器皆是乐器。虽说景致从此处收进眼底却仍相隔千里之外,十二星台占星算月,乾坤再造,秘术鬼神不测。每每收徒司空殿都是最热闹的,谁人不想登峰造极推缘算命,但后来大多望尘莫及。
自己不是此殿的弟子,别说他了司空殿分等十阶后晋升星尊,其未到五阶的万是不得踏入星台,如今也只有一名弟子有此境界获得准许。
步行几寸,星河流萤,净美无尘,周遭氤氲清甜但尽显肃然,月地云阶,若是夜晚便无一点纤云。周游行得自若但毕竟司空殿肃清不由要加快脚步,忙不迭间,长空划破一阵闷声,随着星芒动乱,一人从上飞落,而后稳当地单膝撑地,天间噼啪作响,幽云寸断。
那人全身素月白袍,发上簪着玉簪发带垂前,抬眼间清冷庄重,手持拂尘,因着星光漫天显得此人白里透出一道屏障。
“身手不凡,但我从未见过,司空殿除开祐斯年星尊,怕是只有那人了。”他这么想着,那人拂尘一把,理理周身的碎星,慢步过来。
“九天殿的人。”再看周游的淡紫色月环形玉佩他接上一句“你是周游。”
九天殿首徒玉佩比人好认,特别十一洲不知道的是,背后刻着星月环扣纹样,是师尊早年怕他惹事没人依靠亲手刻的。
“不错,果真我的名声都能到司空殿了,十一洲,大师兄,你这是要进阶?”
拂尘转手一挥没了踪影,两人往界外步去。“九天殿慕容仙尊的首徒,天资卓越。”
顿过,他道“我名声也不赖,也能到九天殿了,为何来此处?”
“司空殿若不是连着九天殿,我飞也到荼苏观了”说完,二人已出了司空殿。“上届问鼎封天头名,名声当然大,师尊说过你。”
“过些日我去面见慕容尊上,不送。”话音刚落,此人怕真是天空纤云,转眼飘离。他言语淡然好似冰石冻窟般惊寒,十一洲是司空殿大师兄,六阶中星境界的奇才,问鼎封天挑下众门高手指摘头名,若不是周游五年内修到地阶六重,这名声便没人能压过一头。师尊曾讲他术法精湛,为人清正,虽未交手,饶是打个照面也显露三分。
“他与我属性不同,问鼎封天不会一早遇到,若我不能过别派同是木属性的对手,别说他了,怕是连白叶也未能一抗。”白叶是上届榜眼,差的那两招便是十一洲夺了去。想到这,周游脚步更快了些。
磨蹭多时,穿过未名桥就到了荼苏观,面前楼阁高悬,朱漆浪木,沉寂闲适,若不是平日要罚抄他断不会走进那古墨翻香。周游是闲不住的,这些年都是慕容玄紫亲身教他习字,识古今书目,才有现在的风光。
荼苏观静身凝神,方寸不得乱,让扶摇青这般骄纵的人来此处理书砚墨,怕是平添祸乱。
阶下生花艳,堂前光微茫,推门时,竹风微习。
一刹间,些数银针飞花,周游闪身后尽数扎进沉木三分。“小青,你好生小气啊”,话落,来人持棍扫腿,拳掌并出,宛有生风干净利落。格挡一番后欠身拍向此人腰穴,夺开扫帚翻飞案桌的经卷盖向面首。蓝衣翻动,抬腿跃起,那经卷好整以暇落入手中。那人生的俊面朗目,怒气时有桀骜,不言时也挂上纵气,凝了周游一番,哼声将经卷又丢向他,气骂道:“周游!你出的主意,我还不明不白挨上一顿打,完了还罚到这儿无聊透顶的楼阁里整书抄经,还有,那桌子要修你去修!”
扶摇青不觉时逼近了周游,手指向一堆残棍破木。周游在其间摞好书目,顺手擦了擦才缓缓开口道,“没大没小,要叫师兄。哪有师弟打师兄的啊,再说我也要去领罚,在此之前还来看看你,我很好了小青。”伸手揪了揪面前人的脸蛋子,哈哈笑了两声。扶摇青拨开手,别过脸去似是更怒了,“那你倒是快跪去啊,我绝不会向师尊求情,而且他去浮云阁议事了,听说祐斯年星尊出关了,此次他绝不饶你。”
闻言,周游顿时喉头一哽,面色狐疑起来随即又生出一丝惊恐。或许当时司空殿天影散乱不仅是十一洲进阶造诣也有祐斯年星尊催生灵力,破阵而出搅动的缘故。不周山的掌势者分开各殿,尊主方无心总会去浮云阁办事无暇顾及本门之事,春秋殿洛千心仙尊镇守辖地有心无力;苍梧殿晏冬青上仙日日不见踪影,撷草摘花不能胜任;师尊不时要巩固地狱之门,并且也懒得管这些反锁事物,因而重担放在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