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到这儿,周游颦眉,苦笑一番。“周游你干嘛啊,吓傻了吧,别担心,我会给你祈福的。”扶摇青随意扫着地上烟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这个白叶下手真重,我心口到如今还堵着,下次见了非打回来不可。”周游正色,四下瞧瞧,交代一句,“劝你少惹人家,多练练就好啦小青,师兄这就去领罚。” “快走吧你,别踩脏了地,我刚扫的!”
从荼苏观到清戒台路途不远,穿行过竹林一片,此时正是盛夏,风来也裹着燥热,矮草此闲坐,惊鸟正归林。倒是此刻自己心里平静,也许是师尊说会打点好的。不多时转出竹林,青阶高殿浮生严峻,心口横顿一下也就快步上去了。
大殿内,点灯数盏,了了晃动,正堂上坐着白衣翩然者,金光塑上面庞也没在其脸上勾出半缕和气,他与十一洲有所不同的是眉宇少许尖锐,身上带着佩剑。
“九天殿弟子周游,前来领罚。”
“扰乱门纪,损坏法器,不做表率,罚鞭七十杖,可有怨言。”
“弟子无怨言。”
随后递来藤鞭,周游跪坐期间抿上双唇,藤鞭像是携着电光,重力抽在后背,细细能听到皮肉撕开的声音,密密实实。抽过三十鞭后额角浸汗,呼吸加重些,咬紧了牙关,低低哼着。“师尊啊你说好打点好了呢,祐星尊抽得太痛了,还有二十鞭……”周游心想着有些慌乱,正欲要受下一鞭时,殿门推开,一话温言,“祐星尊,九天殿弟子触犯门规,是我管束不周,特来亲自责罚,今后其断不会再犯,你看可好。”
“也好,你来吧。”
周游抬眼微微看向慕容玄紫,与平常不同蒙上了些阴沉,低斥道:“逆徒乱纪,当罚以清戒,今后莫要再犯。”说罢,鞭子抽向后背,声响乱杂,十鞭后周游垂跪“弟子受教。”
“祐星尊,劳烦了刚出关又要管门内之事,我去浮云阁回来时带了些荷花糕,叫你品品。”,话语柔和但也看不出面上神情。
“你带他回去吧。”,他清咳一声,“多谢。”,接过荷花糕便提剑而去。
慕容玄紫立即转身,傍上周游将其靠在自己肩头,揩去其嘴角星点血渍,又拨了拨额间碎发,说话声从周游耳边传来“为师来晚了,衔星,还好吗为师下手不算重,方才可有吓到你?”,二人走出殿外,良久周游任他揽着慢走没说一句话。走到竹林已是暮时,苍苍林叶,沙沙作响,树影斑驳陆离,两人叠影相行。“怎么了,不说话,怪我,那你不要憋着不说话。”
慕容玄紫捏了捏周游的脸颊,肩上的人似乎是动到伤口,轻颤着,去抓慕容玄紫的手开口:“师尊你骗我,你再不来我真要被祐星尊抽昏过去了。他冷面无情,尚未走远,我怕他怀疑师尊你偏袒,才不说话。”说完推开慕容玄紫的手,又把脸别开,像是气自己几十鞭都要险些熬不过。
哑声笑笑,他把周游的脑袋塞回颈间,又搀着他缓步走去,“嗯,下次别闷着不说,会坏的。为师没骗你呀,恰巧祐斯年提早出关了,否则今日罚鞭的人会是晏上仙。”他笑笑,拍拍肩上的脑袋,顺便输送了疗愈灵力进去。“哦,那我今晚能不喝药吗,你肯定没煎好对吧。” “如此你睡地也不安稳,会踹被子,着了凉,还是要喝药,然后你再偷偷倒掉一点,对吗?”
周游一下又被刺到了,抬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好师尊,随即额头被一指弹上。“啊。” “嘶,以下犯上,怎么还瞪为师,早知道让祐斯年把荷花糕留下一点,让你也尝尝。” 此时风林翻浪月光倾泻,轻轻透到彼此挨近的身影,周游掩面在他耳边悄声道:“师尊,你是不是下药了?”,慕容玄紫贴近耳垂,手上扶着这人的腰还在输送灵力,“哈哈,一点点而已,你想尝尝吗”
“不。”
“要也没有了。”
“不用输灵力了师尊,剩下都是外伤,太耗费了。”
“无事,反正有很多。”
回到九天殿,月色皎皎,纤云弄巧,周游又让师尊讲了这个药会有什么作用之类的,两人笑着过了许久,微风慢慢搅动灯影。
小剧场:
师尊的荷花糕到底下了什么药呢?
祐斯年回到司空殿,荷花糕的香气实在很诱人,拆开绳子白粉的糕点上面铺着小张纸:起舞弄清影,过子不食。
他本想让徒弟来先尝尝看,但香味实在浓郁,自己出关晚饭也没吃就去打人了。他掰下一点送入口中,口齿酥软馨香,没一会儿他觉着身上飘飘的,似乎要飞起来,下一秒竟是飞出了屋外,双手抬起——不错他在跳舞。
“这怎么会这样,我明明验过没有法术的痕迹。”
“师尊你在做什么?”
十一洲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屋里寻了一番没见人这才出来,手里还带着一块糕点。
“这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