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我要了!
泻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和烟雾弥漫的区域。

    跳弹击打在碎石和金属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陈让能感觉到子弹擦着耳边、身侧飞过的灼热气流,能听到身后林烈方向传来的、被枪声掩盖的闷哼。

    但他不能回头,他甚至不敢分心去感受腿上新伤和旧痛带来的撕裂感,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四十米!三十米!

    他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目标向右前方移动!火力覆盖!”

    有指挥官在调整战术。

    更多的子弹向他倾泻而来,封锁了他前进的路线。

    一块水泥块在他脚边被子弹打得粉碎,飞溅的碎屑划破了他的脸颊。

    二十米!十米!

    眼看就要接近那堆残骸!

    突然,一股强烈的、几乎要撕裂他灵魂的虚弱感如同海啸般从身体深处涌上!

    易感期的高峰,在极度的紧张和体力透支后,凶猛反扑!

    他眼前一黑,脚步一个踉跄,速度骤降。

    就是这瞬间的迟缓!

    “咻——!”

    一颗精准射来的狙击步枪子弹,带着致命的尖啸,直奔他的后心!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躲不开了!

    陈让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不甘的怒吼。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幽蓝色的、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如同瞬间展开的羽翼,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陈让身后不远处!

    “噗!”

    那颗足以致命的狙击子弹打在能量屏障上,只是激起了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然后动能被完全吸收

    扭曲的弹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枪声都为之一滞。

    就连陈让,也强撑着几乎要跪倒的身体,愕然回头。

    只见在战场侧翼,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硬朗,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重型越野车,如同沉默的巨兽,不知何时停在了那里。

    车头前方,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身形挺拔的男人刚刚收起右手手腕上一个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手环。

    能量屏障缓缓消散。

    车灯亮起,两道冷白色的光柱,如同利剑,穿透尚未散尽的烟雾和夜色的迷茫,精准地打在僵立在原地的陈让身上,也照亮了那片混乱的战场。

    光线太过刺眼,陈让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透过指缝,他模糊地看到,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姿态从容,仿佛眼前不是枪林弹雨的战场,而是自家后院。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黑发,露出其下那双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

    他的目光越过一片狼藉,越过那些惊疑不定的士兵,最终,落在了浑身狼狈、血迹斑斑、却依旧倔强挺直脊梁的陈让身上。

    男人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能穿透一切嘈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平静,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废墟:

    “这个人,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