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尤宴要的是她女儿的命,只要这丫头在我手里,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烂尾楼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尤宴带着一队警员站在楼下,手里的枪稳稳对准二楼的阿坤,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阿坤,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你逃不掉的,外面已经被我们全面包围了。”
“把你的枪放下!”阿坤大喊,尤宴也如愿放下手枪。
“包围?”阿坤冷笑一声,一把拽过尚诗情,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尤局,你敢往前走一步,我就先让你女儿见血!我要一辆加满油的车,十分钟内送到,否则——”
他的匕首猛地往下压了压,尚诗情脖颈的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滑,渗进衣领里,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否则我就把这丫头一刀捅死!再从二楼扔下去!”阿坤的声音裹着戾气,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尤宴,你是要你的警察职责,还是要你女儿的命,自己选!”
尤宴的指尖微微收紧,耳朵上的通讯耳麦没了声音,对面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了。
枪身的凉意透过掌心往上窜,可她的眼神依旧稳得像深潭:“阿坤,你想要的是活路,不是鱼死网破。车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先放了人质她们只是无关的孩子,没必要跟着我们耗。”
“无关?”他的目光扫过尚诗情和段绒,眼神里满是狠戾,“这两个丫头,我只能带一个走,另一个,就留在这里给你当纪念。”
尚诗情的身体僵住了,脖颈处的疼痛让她头皮发麻,她的眼眶慢慢湿润,仿佛知道自己马上要被牺牲。
可她更怕阿坤真的对段绒下手——这个和她素不相识的女孩,已经被绑架了半个月,不该再为她承受更多。
她想开口让妈妈别答应,可嘴里的布条还没解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充满焦急。
段绒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喊——她知道,自己越是害怕,阿坤就越会用她来威胁尤宴。
阿坤藏得很好,藏在烂尾楼的一个死角,警方狙击手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只能看到他握着刀卡在尚诗情脖子上的那只手。
这个距离狙击一定会伤到尚诗情,狙击手无奈请示尤宴。
尤宴对着耳麦点两下,示意狙击手待命。
周围的空气凝固,警员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尤宴,等着她做决定。
尤宴深呼吸片刻才开口:“放开另一个女孩。”
虽然知道对于尤宴来说段绒是人民群众需要首先被救助,但是从尤宴冰冷的口中道出还是让尚诗情有些沉闷。
阿坤盯着尤宴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在耍花招,见她始终站在原地没动,才冷笑一声,冲瘦猴抬了抬下巴:“把那丫头带过来。”
瘦猴立刻拽着段绒的胳膊,把她推到楼梯口,动作粗鲁得让段绒踉跄了几步。
阿坤则死死攥着尚诗情的头发,匕首依旧抵在她的脖颈上,声音里满是威胁:“让她下去!要是有警察敢碰她,我就立刻杀了这丫头!”
尤宴对着身后的警员递了个眼神,两个警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段绒护在身后,慢慢往楼下退。
段绒回头看向尚诗情,眼里满是愧疚和担忧,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会让阿坤更激动。
尚诗情看着段绒安全退到楼下,心里松了口气,可脖颈处的匕首却又紧了些,锋利的刀刃再次划破皮肤,疼得她忍不住皱紧眉头,掉下一滴眼泪。
“车呢?我要的车怎么还没来!”阿坤见段绒已经安全,立刻对着尤宴大喊,语气里满是急躁,“已经过了三分钟了!再不来,我就真的动手了!”
很好,他急了。
尤宴抬眼看向二楼的阿坤,声音依旧冷静:“车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一分钟就到。你再等等,只要车到了,我保证让你安全离开,绝不拦你。”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阿坤的动作——她在等机会,等阿坤因为急躁露出破绽。
尚诗情也意识到了妈妈的意图,她悄悄用右手攥紧藏在掌心的碎玻璃,慢慢摸索着绑在身上的绳子。
她双手全是血,绳子已经被划开了大半,只要再用点力,就能挣脱了。
她深吸一口气,故意往旁边倒了一下,肩膀重重撞在阿坤的胳膊上。
“你他妈别乱动!”阿坤被她撞得晃了一下,立刻怒吼着用手去推她,手里的匕首也跟着晃了晃。
就在这一瞬间,尤宴突然动了——她猛地往前冲,同时从腰间掏出备用手枪,对准阿坤的手腕扣下扳机!
“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