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意外惊……
腿,用力将他往外推着。

    趁着这个时机,简容伸出手来,狠狠地挖向了郁超的眼睛。

    “我淦了你的爹!”

    郁超怒吼起来。

    他捂着眼睛,随手从旁边的灶台上捡起了一块瓷器碎片,向着简容的腰侧胡乱挥刺了几下。

    锋利的瓷刃划破了单薄的涤纶布料,爆开的羽绒纷纷扬扬地落下。

    直到感受到利器刺入肌肤的阻碍,郁超才大喘着气,手动撑开了红肿流泪的眼睛。

    瓷片扎进了郁森安后颈朝下两指处的后背上。

    郁森安单手抱着简容的大腿,另一只手正试图摸向伤口所在的位置。

    一旁,简容捂着被压到发红的脖子,依旧在目眦欲裂地叫喊着:

    “来啊!打啊!你不是出过海吗?你不是有力气吗?怎么不打了?看我不抓瞎你!”

    “……”

    郁森安转过头,看了看一脸淡定的郁超和他手中染血的瓷片,没哭,也没说话。

    不愧是两口子——

    前一刀,后一刀;母一刀,父一刀。

    这两道伤口添在身上,更像是在她的心脏上重重砍了两刀。

    *

    组建家庭只不过是为了让男人更好的获利——

    若是这个合法的欲望发泄口反而让他受到了束缚,男人扮演父亲角色的负责程度甚至不如玩过家家的幼童。

    或许是心存愧疚,又或许是为了堵住简容的口,维持住自己身为贤夫的温柔形象,郁超答应了简容每月涨两百生活费的要求,还把幼儿园的退费也留在了屋里。

    再之后,他便匆匆搭车离开,把烂摊子又一次留给了简容。

    见这次的伤口并不能用创可贴解决,简容直接给郁森安的背上倒上了大半瓶酒精,疼得郁森安在地板上扭得像个售价六块的大鲤子鱼。

    “忍着点啊,这叫消毒。”

    简容说着,扭好了酒精瓶的盖子。紧接着,她又搬来一个凳子,踩在上面,从橱柜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个布包。

    布包里装着几片有着淡淡霉气的红色布料。

    简容把乱甩的绳子捋了下,将布料放在郁森安身前比划起来:

    “没想到留着果真有用,感觉你现在的伤口正适合穿这个!”

    郁森安疑惑:“这是什么?”

    “你小时候穿过的肚兜呀。”

    简容晃了晃那件印着金鱼的皱巴巴衣物。

    “这是你还在吃奶的时候穿的,那时候的你肥嘟嘟的,绑着这个一躺,谁见了都说你活像个年画娃娃。可惜没有照片留下来,不然还能让你也看一下。”

    她说着,便将裹住森安的被子整个掀开来。

    突来的冷意吹得半身赤裸的郁森安一哆嗦。

    看着即将绑在自己身上的肚兜,她略显嫌弃地皱起眉,但还是任凭简容“打扮”起自己来。

    以这种形态熬到了夜晚后,郁森安突然发起了高烧。

    浑身滚烫的她在睡梦中被简容叫醒——

    还套着肚兜,郁森安就被塞入了布料冰凉的成人羽绒服中。

    “我们没有自行车,妈妈又抱不动你,我们得走路去医院。”

    简容说着,将一个装满开水的富士水杯塞进了郁森安怀里。

    “嘶!”

    郁森安又被烫了一个激灵。

    她睁开眼,彻底清醒了过来。

    母女二人出了门。在寒风中拖着长袖子走了近一个小时,郁森安才看见了在黑夜中发着红光的几个大字:

    “西岸区人民医院”。

    在急诊脑卒中的标牌下晃悠了好一会儿,简容才模仿着别人的样子去了服务台,给郁森安排上了号。

    一通扎针外加包扎后,郁森安紧皱着眉头进入了梦乡。

    被救护车的警报声吵醒时,森安发现自己正趴在冰凉的不锈钢座椅上,而身旁空无一人。

    被抛弃了?

    郁森安缓缓撑起身来。

    这样的场景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似乎有经历过——

    当时,郁森安的头还抬不起来,只能埋头趴在抱着她的简容的肩上。

    她还记得,那天简容穿着的是一件翠绿色麻纱布料制成的衣服,因为硌得她的脸有些疼。

    她甚至还记得,简容的肩部绣着一只黑色的蝴蝶,数不清的环形亮片镶嵌在它的翅膀上。

    “这年头,能出海吃公家饭的人了不起啊,二妹,你跟着郁超在那边好好混!”

    “哈哈,那当然,只是,要麻烦大家照顾森安咯……”

    亮片随着简容的笑声微微颤抖着,在墙上投下了无数个大幅晃动着的椭圆形的光斑。

    就在郁森安胡思乱想时,简容捧着一杯滚烫的速溶奶茶,从一边的开水房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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