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所谓的正义背后要牵扯出多少难搞的事情吗?
但事已至此,又是朋友的孩子……
见简容的表情越来越崩裂,园长伸出手来,阻止了还想狡辩的刘梅:
“我先联系人从磁带库中调取一下录像带,你们等一下吧。”
说完,她长叹一口气,走到了摆着座机的桌边去。
冷凌莹和郁森安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
“阿姨,我可以拉着郁森安去走廊上玩一会儿吗?”
简容盘着手臂,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跑出了园长室,跳进阳光的刹那,郁森安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听见森安吸鼻涕的声音,冷凌莹停下脚步,撑着膝盖看向了森安的脸。
“哎呀,不要哭,我跟你讲,我今天早上也跟妈妈吵架了的。”
郁森安为了掩饰自己掉牙的缺口,愣是紧闭着嘴没说话。
见森安不回应,冷凌莹叹了一口气:
“我可能当不了歌唱家了。我妈妈说学音乐没出路,非要给我报什么珠心算奥数英语……”
全都是郁森安听不懂的课程。
“那你家的那架钢琴呢?她也不让你学吗?”森安捂着嘴巴问道。
“对呀,因为钢琴也是音乐类。”
冷凌莹瘪瘪嘴,踢了踢脚下的塑胶地面。
瞥见门口排起长队的小朋友和家长后,她突然面色一凝,转身朝园门口的方向快步去:
“坏了坏了,我叔叔和妈妈应该都回家了,郁森安你先回去,我得马上回去拿书包!”
还没等郁森安回答,冷凌莹就匆匆朝着园门口跑去。
郁森安不想回到压抑的园长室里去。
等那个奔跑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后,郁森安走到被锁起来的蹦床旁,搭手在其中一个生锈掉漆的蓝色栏杆上,将身体在上面甩着晃来晃去。
就在这时,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从教学楼内传出来。
郁森安凝神辨认,在其中找到了属于简容的那道声音:
“……我们是少交了你们学费吗?等着吧,我要闹得让大家都看清你们的嘴脸!”
发生什么了?
郁森安松开手,转身就朝楼内跑去。
走廊里全是人,许多陌生的老师们围成一圈,纷纷拉着正对着刘梅指手画脚的简容。
“哎,消消气,好好说,好好说……”
“好好说个屁!”
简容直接喊破了音。
她的暴怒不是因为别的——
监视器里的画面完完全全展示了这场由老师发起的霸凌:
罚站、罚坐、被隔离的社交,缺发的加餐、课本、画具……
“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学校名头大,你们就分阶分层对待学生吗?”
简容拽开了那些扒住自己的手,指着在场的所有老师们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身为成年人,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有本事冲着我来啊?还有,歧视外地人是什么意思?你们本地人厉害在哪里了?比我们高贵在哪里了?”
刘老师不住地鞠躬道着歉,园长则皱了皱眉,紧接着又摆出了一副和蔼的表情:
“我们会全额退还学费,并且给您的孩子提供两盒新的美术用具……您看这个赔偿方式行不行,或许,您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对付这种人嘛,用钱就行。
一切都如她所想,简容立马答应了。
收到退费赔偿后,她不再纠缠,只是在路过刘梅时翻了个白眼,外加“啐”了一声。
“走吧,回家,以后我们都不用再来这破地方了。”
简容说着,拉起了郁森安的手。
刚踏出教学楼时,进校铃响起,许许多多的小朋友如开闸放水般涌进了校内。
等这股人潮过去后,母女二人挤出了校园,站在了印有金色漆字的石碑旁。
就在这时,郁森安看见了提着书包的冷凌莹。
她从路边那辆黑色的私家小轿车上走下来,眼眶和鼻尖红红的,像是才哭过。
见冷凌莹即将从自己面前走过,郁森安拽住她的袖子:
“冷凌莹!”
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帮我作证,还有,谢谢你的碎碎冰,但没有保护好它这件事,实在是对不起。
她有许多话想要对凌莹说,但冷凌莹却脸色一僵,转头朝身后看去。
“诶?凌莹,妈妈刚刚给你讲的话,你全都忘了吗?”
冷雪说着,俯身从车门里钻了出来:
她略过正朝她打招呼的简容,推着冷凌莹就朝园门口走去。
冷凌莹似乎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