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有外人在,她转身就走,一反常态地没有对郁森安进行体罚。
没想到的是,起身来追的郁森安却朝着她的大腿扑来,反倒将她拽倒在了地上。
一股热意窜上了简容的脸。
她踉跄着站起身,反手夺过那根晃眼的绿“棍子”,像敲木鱼一样敲起了森安的脑袋。
一个安静地打,一个沉默地逃,精彩的默剧在小区门前上演着,不止是旁边下象棋的人被吸引了目光,就连门卫室的保安也从窗户探出头来,津津有味地盯着这娘俩瞧。
正当他们看得起劲时,一位不速之客闯进了“舞台”。
是冷凌莹。
将大喘着的呼吸捋顺后,她伸展开双臂,没有丝毫惧意的挡在了简容面前。
因为一直在担心郁森安,她连饭都吃得心神不宁。
去接冷雪的司机叔叔还没有回家,趁着这个时机,冷凌莹背上书包,提前从家里跑了出来。
当看见简容正和森安扭打在一起时,先前在柴房看见的血腥一幕再次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冷凌莹便冲到了这场漩涡的正中。
“阿姨!你不要在这里打郁森安。”
冷凌莹的大脑飞速转动起来:
“马上就要打进校铃了,让郁森安和我一起去学校吧。”
“她不能去。”
简容冷笑一声,拉着郁森安就要离开。
冷凌莹却快速跑到二人面前,再次将简容拦了下来:“为什么?”
胆大的举动让郁森安忍不住后怕,她不敢开口,只得拼命用眼神示意着冷凌莹。
快跑!
我妈妈拿着工具呢,小心她气急了连你也打!
见森安的目光不停在自己身上和简容手中的碎碎冰之间来回晃动,冷凌莹冲森安露出了一个微笑。
放心,包在我身上。
下一秒:
“还有,阿姨,这个零食是我送给郁森安的,你应该还给她。”
五雷轰顶。
郁森安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了,她垂下眼,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哦,你送的啊。”
简容应了一句:
“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以后你不要给她。”
她手一挥,直接将碎冰冰扔向了旁边的大垃圾箱。
冷凌莹一怔,愣愣地看着它从垃圾箱边缘弹起,又咕噜噜滚到了一旁。
但很快,她就从短暂的伤心中恢复了过来:
“好的阿姨,我不会送她垃圾食品了。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郁森安为什么不能去学校?”
“反正她不爱上学,去了也是欺负同学。”
说完,简容扫了冷凌莹一眼:
“你以后也离她远点,小心她混不讲理把你打了,我们家可赔不起。”
冷凌莹一脸不可置信:
“啊?”
害怕好朋友误会,一直没有开口的郁森安急忙解释了起来:
“妈妈,我没有欺负同学,是他先拿了我的水彩笔。”
“老师不会管吗?不跟老师说,你非要打人家吗?”
“老师……就是老师把我的水彩笔拿给他的……”
简容被气笑了。
她一把甩开郁森安的手,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旁,冷凌莹咬着唇,用力扣起了手指。
过了许久后,她像是做了什么极艰难的决定般,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阿姨,郁森安有可能没有说谎。”
简容皱了皱眉,转过头来:
“什么意思?”
冷凌莹看了郁森安一眼,将手背在了身后:
“阿姨,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认识园长阿姨,我们一起去学校查一下监控吧?”
*
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简容约见了园长。
一开始,园长是拒绝调监控的。她把刘梅喊来,让大家有误会当面说开就好。
就在这时,冷凌莹却突然站了出来:
“吕阿姨,我也想看监控……之前的美术课上,我忘记拿水彩笔了,但美术老师却发了一盒给我。”
吕园长摸了摸冷凌莹的头:“那有可能是老师把公用画材借给你了呀?”
冷凌莹仰起头:“可是老师那天没有给郁森安发笔。”
“哦,这个事情,我知道的。”一旁的刘梅插嘴道:“是郁森安那天自己忘记带水彩笔了。”
“不是的。”冷凌莹认真地看着刘梅:“我在擦黑板的时候,看见她把水彩笔交给你了。”
一旁,园长神色复杂地盯着冷凌莹。
幼稚惹人厌的孩子,明明是获了利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