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入魔了,此刻早就已经被炸成灰烬了。
【……】
心魔被噎得一时语塞,立马转移话题:【不过说起来,他还说我呢,他自己身上还不是残留着魔族气息波动过的痕迹】
但他也没入魔。
【你是魔族还是吾是魔族,这种事情吾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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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峰专门培养行医弟子,除了救死扶伤外,也会钻研丹药炼制与灵草培育,要是培育出珍稀草药,便可以拿去高价卖给其他门派,以补贴宗门。因此,宗主为此划了一块灵气最为充裕的地域给他们种植灵草。
雨霖殿原本建于山脚,据说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来求医的人太多,队伍从山脚一路蜿蜒至山顶,荀修竹索性大手一挥,将整座雨霖殿迁到了峰顶。
百草圃和雨霖殿离得不远,沈辞言抱着卫爻御剑不过片刻就到了。
“修竹姐姐!”沈辞言焦急忙慌地踏进屋内,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案前调配药方的荀修竹。
荀修竹看见她有些意外,担忧地往她身后望了望,没见到预想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辞言,何事如此慌张?”她问着,余光注意到了沈辞言怀中抱着的男童。
沈辞言将卫爻放在内室的床榻上,掰着他的脑子往荀修竹的方向扭,“快来看看我师弟有没有什么问题,他才刚练气,我怕他被殷涉长老的符箓炸坏了脑子。”
“殷涉的符箓?”荀修竹闻言,秀眉紧皱,“按理来说他不会随意伤人才是啊?”
说到这个沈辞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愤愤道:“殷涉长老非说我师弟身上有魔族的气息,要不是我挡得快,我师弟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殷涉毕竟是元婴期修士,就算只是他的一道符箓,其威力也不容小觑。
荀修竹放下手中的东西,缓步走到卫爻面前。
她将指尖轻轻搭在卫爻的额间,运作起身上的灵力,细细探查着他周身的脉向。
不知感应到了什么,荀修竹指尖一顿,她收回手,面色凝重地盯着一脸平静的卫爻。
沈辞言看荀修竹这反应不像什么好事,担忧问道:“怎么样修竹姐姐,我师弟他没事吧?”
“他……”
荀修竹有些迟疑,但还是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想,“他的体质有些奇怪。”
沈辞言怕卫爻害怕,立马伸手捂住他两只耳朵,才紧张问道:“哪里奇怪?”
“他的气息一会微弱如凡人,一会又强盛得堪比……化神修士。”
沈辞言愣住,双手不自觉松开,“化神?”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师弟,又伸手捏上他软嫩的小脸,怀疑道:“修竹姐姐是不是弄错了?他能在三日内练气我都怀疑了好久诶,更别说他毫无灵质。”
荀修竹其实也不是很相信,却又不愿意质疑自己的医术。她叹了口气,“罢了,也许真的是我弄错了,最近被殷涉烦得头疼,一时诊断有误。”
她在榻边坐下,双指并拢,轻轻点在卫爻的额间,指尖迸发出一点淡淡的荧光,如月华流淌。
卫爻:“唔。”他不太习惯地皱了皱鼻子。
沈辞言仔细观察小师弟的神色,见他确实不像有恙的模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闲适地倚在桌边,撑着脑袋,随意找了个话题与荀修竹闲聊。
“说起来,殷涉长老找修竹姐姐有什么要事吗?”她歪着脑袋疑惑道:“我本来以为他和司寇长老一样,都是不爱与人往来的性子。”
荀修竹指尖灵力流转,一边继续为卫爻调理经脉,一边分神应答。她神情变幻,犹豫半天还是没有隐瞒。
“可能因为,我救了他一命吧。”
沈辞言顿时来了兴致,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什么时候的事呀?”
荀修竹瞥了她一眼,开玩笑道:“往日嘴闭得紧,倒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爱打听的。”
沈辞言嬉皮笑脸。
说来话也不长,甚至事情的起因简单得过分。
大概是数日前,荀修竹到一座无名峰去采摘草药,好巧不巧,碰见个被人用符箓设下禁制的山洞。同为峰主,即便不算熟稔,她也一眼认出那是殷涉的手笔。
殷涉大概是偷溜出来的,随意选了个清净的地方闭关修炼,毕竟识渊峰事务繁忙,殷涉当任以来也没见他怎么休息过,以至于荀修竹每次看到他,都从他年轻的面容中看出老气。
虽然也有可能是她的刻板印象。
她不欲打扰,转身便想离开,只是她刚踏出一步,洞穴中突然传来一道压抑的嘶吼声。没做他想,她立马冲进洞中。
洞中,殷涉浑身泛着黑紫,虚软地跪倒在地,身躯因痛苦而剧烈颤抖,看上去像是走火入魔的迹象。
荀修竹作为医士,当即上前施救。许是救治及时,殷涉很快转醒,只不过人是救回来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