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也没接触过什么玉做的首饰,无法确定是不是所有玉牌都是这种感觉。
但现在自己手里的这块,触手温润细腻,有一丝冰凉,却不冻手;又有一点温暖,却也不烫人。
那玉牌整体呈青和白色,恰到好处地晕染和交融在一起。细看之下,仿佛有一汪清水被包在里面,隐隐流动。
“哇……”
尽管知道在游戏中,理论上什么稀有的材质都可以做出来,甚至可以超越现实,创造出“更完美”的物品。
可实际拿在手中,却还是会被造物纯粹的美和精致吸引。
原本没有渠道接触、甚至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程度的饰品,现在却触手可及,安安分分地躺在自己手上。
虽然存在是假的,可颜色、形状,连嗅觉和触感都很真实,这应当也能被称做另一个维度的真实吧?
挽星小心翼翼摩挲着玉面,心想自己也算是在游戏里增长见识了。
玉牌并不是空白的,上面凸起的线条构成了一个挽星没有见过的图案,挽星不认识,但看上去像是什么东西的logo。
刚才阿桑说,这就是给我的“信”……?
挽星有些迷惑。
可他不是应该来给我送录取通知书的吗?
阿桑见挽星的注意力完全被玉牌吸引住,颇为得意。
“这就是灵修学院的信物,是所有人进出学院的凭证。”
他在挽星耳边柔声道。
此时阿桑双手背后,微微踮脚欠身,这让两人本就贴近的距离更近了一点。
他凑近挽星手边,从下往上仰视,眼睛亮晶晶的,明明是小孩的样子,讲解起这些来却头头是道,
“……这里画的是学院的灵枢门,这里……是青鸟之羽……这是千寻莲……”
“至于它们分别的故事、玉牌背后所代表的含义,还有我找上你的原因,如果你想听,我可以讲上很久,可是……”
“——我不想告诉更多人,他们也不配知道,”
阿桑忽闪着大眼睛,狡黠地劝诱,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单独相处,我慢慢把故事全都告诉给你听……”
他原本的少年音色是应该很清亮的,但因为故意压低了音量,显得有点哑,倒真像是条嘶嘶吐信的小蛇。
可惜虽然只想让挽星一个人听,有的人却不请自来。
时涯早就站到了两人身边,起先还能装作看花看草看墙壁上的挂画,但随着阿桑跟挽星越靠越近,他一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也越来越冷。
终于在阿桑提出独处的建议之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不行。”
挽星被身后传来的硬邦邦的声音吓了一跳。
“啊时影,你什么时候过来了!”
……
时涯表示不想说话。
他原本想搬出些大道理,说明与正体不明的可疑分子单独相处的风险性。
没想到下一刻,挽星直接将玉牌塞到他手里,
“来的正好!快看看这个——”
她的态度熟络又自然,眼睛眯起来,像在得意地邀功,
“怎么样?摸起来很神奇吧?”
时涯没料到挽星的举动,甚至没想过她会主动跟自己攀谈,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怔住了。
可在现在的挽星眼中,“时影”并非那个现实存在的时涯,在这里对时影做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又因为“知道时影在现实中的原型”这层关系,挽星对待时影,天然比其他人多一丝亲切感。
挽星自己也无法解释多出来的这一点不同的原因何在。
可能类似于“我抓到了你的把柄”这样的感觉……?挽星这样想。
——简而言之就是:她还蛮喜欢逗时影的。
“啊、我的玉!”
阿桑第一时间就想把东西从时涯手里抢回来。
但这样一来时涯却反而不想还了。
他将手心一握,那枚玉牌被合进掌心之间。
……一种游戏内使用的、通往特定传送点的权限凭证。
时涯很快就分析出了结论。
以往的游戏中,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暂时限制玩家的活动范围。
有时候是因为任务所限,原本设定为进入某块地图就会触发剧情,为了保证玩家体验的连贯性,就不能太早开放。
对于会按版本持续更新的游戏,出现这种情况,有时则是单纯的因为产能不足:新地图还没做好,只能贴个贴图在那儿,玩家自然也没办法进去探索。
所以还会出现原本远眺的景色是那样,更新了地图后,却变了样子,连带着从原有地图位置看过去的画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