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不是,所以一度特别佩服宋易,究竟得有多强的意志力才能做到如此。
宋易走后,剧组拍摄进度再一次被迫停滞,导演大发慈悲的给剧组工作人员连放了两天假。
这两天原本是出门散心的好机会,可秦空远对苍城太熟了,宋易不在身边,他也没什么玩乐的欲望,于是硬生生窝在酒店看了整整两天宋易演过的电影。
……
过街天桥犹如一道虚幻的门,穿过它,所有繁华的景色皆如泡沫幻灭。路边被随意丢弃的水果、死鱼,发出阵阵腥臭,刺得男人睁不开眼。好不容易快步逃离,阳台边摇摇欲坠的花瓶又伴随着女人的叫骂在他面前炸开,溅起一地的水。
男人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自我安慰:“就当看了场烟花吧,操。”
头顶错综复杂,缠绕在一起的电线像张无形的大手笼罩在这片城中村上,压得人喘不过气。各类奇葩小广告被墙体渗出的水汽洇湿,糊成一团固执的吸附着不愿落下。
空气是湿的,像此刻角落里融化的那根冰棍,粘腻、闷热、又无形,无论怎么逃都逃不掉。
男人目视前方,熟练的直行、转弯,掠过私人诊所、成人用品店、24小时便利店、麻辣烫店……最后在一扇半开的铁门前站定。
铁门后是不停旋转,仿若望不到尽头的阶梯,粗略计算,光是这里,就住了不消五十户人家。
“咳咳。”
“咳咳。”
男人试了好几次,声控灯都没一点反应,倒是楼下的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哦,忘了。这层的声控灯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罢工,他明明同楼下房东提过很多次,却迟迟没人来修。
也是,这里群居着的人早都自身难保,哪儿还会愿意交钱去修灯。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活着,其它的都不重要。
他疲惫的在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成功插入钥匙孔。
吱呀声中大门被推开。
瞬间,气流裹着烟味、泡面味,夹杂着劣质家具特有的臭味直钻鼻腔,惹得他不由皱了皱眉。
沙发上倒着的少年正在打游戏,听到动静,完全没有要爬起来的意思,只是往门口瞥了眼,懒懒的说:“回来了?”
“嗯。”男人倒在侧面小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门口的灯,明天找人来修一下吧。”
少年打游戏的动作顿了顿。
“没必要。”
“我出钱。”
对方犹豫了会儿,勉强答应:“行。”
“张全,我说的是找人来修。”
少年放下手机,喝了口水。“知道。”
李青警告他:“别贪这点小便宜。你要是摔下去了,这点钱还不够给你当医药费的。”
“行了。”张全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查到什么了吗?”
李青摇摇头。
“那帮人警惕着呢,连门都没让我进。”
“明天我去试试。”
“怎么试?你信不信,还没等你进办公楼,保安就能把你带走。”李青吐出一口烟,“上次闹的太大,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面了。”
“我有办法能进去。”张全执拗的说。
李青提高音量,严肃的看着他,“然后呢?拿刀捅死他?以命换命?”
“反正我烂命一条。”
“好,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你去吧!你最好明天就去杀了他,刚好应了网友给你爸套的杀人犯名头,连带着你也惹一身腥,还省了我替你调查报道的事儿。”张全没吭声,李青倒是越想越生气,气的有些抖,“你记不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爸是被冤枉的,你说要我跟你一起查清事情真相,报道出来还你父亲清白。”
张全低低应了声:“嗯。”没等对方开口,他继续道:“对不起。”
……
“李哥,谢谢你。”
汽车后座窗户半开,窗外景色如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虽是阴天,可在张全眼里,万物景色似是比前十八年看到的都要鲜亮,他只能眯着眼,感受晚风不疾不徐滑过侧脸,扬起发丝。
老实本分工作的司机因为老总儿子撞死了人而被迫顶罪。他不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肇事逃逸的罪犯,所谓权贵更是为了让他闭嘴,伪造车祸夺他性命。
一时间娱乐新闻,社会新闻,四面八方明里暗里的几百双眼睛都盯了过来,到处都是蠢蠢欲动的野兽,传言四起,谣言甚嚣尘上。
家里顶梁柱的突然倒塌,让张全在一夜之间长大。
那段日子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