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4点48分，当一切再次清晰，
我会听见呼吸声，选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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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队已经在草坪那头集结完毕。正午的阳光洒在魁地奇球场的看台和铁环上，像给空气镀了一层金粉。草地的边缘泛着潮湿的绿意，风带着一点泥土的凉气。
奥利弗·伍德第一个走上前来。那身深红色的队袍使他的肩线更显分明，原本就结实的体格在飞行袍下像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拎着扫帚，嘴角带着笑，声音低低的，“还跟我卖关子呢。”他俯身凑近茜娅耳边说。
茜娅微微一笑，眼神没有移开他那双亮得像抛光木头的眼睛。
“此一时彼一时，”她耸了耸肩，“想保密的又不是我。”
伍德看起来还想再说什么，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已经从他身后探出头来。那对双胞胎的笑永远带着惹人心烦的默契，两个人一齐朝她挤眉弄眼，仿佛早知道他们某位兄长和（前）拉文克劳找球手之间曾经的故事。
茜娅懒得理他们，只抬头望向那边的队列———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正低头检查自己的扫帚。
伍德显然没有夸大他那“魔鬼训练”的成效，十三岁的哈利·波特已经不再是两年前瘦得像根柳条的小男孩。他的手臂紧实，姿势利落，风吹乱的黑发下，那道闪电形的伤疤若隐若现。阳光在他的眼镜上闪了两下，映出他漂亮绿色眼眸中一抹专注的光。
霍奇夫人此刻骑着扫帚飞了过来，银色的哨子挂在她脖子上。
“准备好了吗，各位？”她举起哨子放在嘴边。
还没等人回答，哨声响起。
两队几乎同时离地。扫帚尾端卷起一片草叶和尘土，空气瞬间炸开，仿佛十几道闪电一同穿过天空。
茜娅脚下的草地变成一片模糊的绿影，风扑面而来，像一整面透明的水墙。她的身体自然向前倾，手指在扫帚柄前端收紧。那一刻，她重新记起久违的感觉，那种飞行时胸腔被风掏空的快感。她欢呼一声，越过球员们升到了最高处。
下方的追球员们在交错奔腾，红与蓝的队袍闪烁着，像一群绚丽的彗星。游走球在空中呼啸，铁皮撞击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格兰芬多的追球员安吉丽娜·约翰逊一个急坠，从艾莉娅·斯平内特手里接到鬼飞球，漂亮地绕过罗杰；红色的影子几乎擦过她的扫帚尾。茜娅在上空看到这一幕，不自觉扬起嘴角。
“小心！”
罗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下一秒，一颗游走球几乎擦着她的头飞过。她俯身，一个急转。风从她的耳畔呼啸掠过，她听见那金属球撞上了谁的球杆，发出沉闷的“当”一声。
伍德在球门前守着，也像个慷慨激昂的指挥官。他的嗓音盖过风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支配感：
“防守，防守！乔治，左边！——哈利！注意风向！”
波特俯冲下去的一瞬，茜娅看到他的扫帚几乎贴着草皮。她不禁感叹：还得是年轻的身体，足够灵巧、无畏。扫帚尾端带出一条金红色的风痕，他抬头时，额前的碎发被风掀开，那道闪电伤疤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茜娅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种纯粹的竞争欲好像又回来了，她猛地前倾，指尖几乎掐进扫帚柄。她的光轮1990像隔了几年后被再次唤醒，发出轻微的震颤以回应她的兴奋。
茜娅追着那点金光，绕过三环铁框，一路上升。
风变得更冷，云层近得仿佛能伸手触到。
她的眼睛因为风而微微刺痛，泪水被吹成细丝，但她仍死死盯着那点金色光斑。那是飞贼——小小的一团光，灵巧、迅疾，似乎有自己的意志，正诱惑她再快一点、再高一点。
耳边是呼啸与心跳，呼吸被压到极限，身体在风中几乎要被撕开。这一刻，她不再是她自己，她变成了风的一部分。
突然，一道红影从左下方急速上升。
波特。
他动作快得惊人，几乎与她在同一条线上。
茜娅勾起嘴角，没有让出半寸位置。两人并肩飞行，扫帚间只隔半臂距离。那一刻，风在他们之间剧烈翻卷，空气仿佛已经燃烧起来。
波特似乎察觉她的挑衅，目光一凛，身体再度俯冲。茜娅紧随其后。
他们从高空斜掠而下，迅速逼近那片草皮，风声像雷鸣一样在耳边轰响。
“疯子……”罗杰的声音被风吹散。茜娅无暇去研究他说的是她还是波特，只是专注地跟在波特边上飞行。
两个人影几乎同时贴地掠过看台，观众席空空荡荡，茜娅却感觉有万千目光在注视。金色飞贼在他们之间盘旋，像一颗带电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