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太后2
转身自己登上东宫的长阶。

    进了主殿也没觉出暖意。还是初冬,屋里三个人不知道是在死磕什么,压根没点炭火。

    左相见他入殿,跪下结结实实行了个大礼:“臣拜见皇后娘娘。”

    上官崇信跪在他身后。

    向之辰上前搀起左相:“大人不必多礼,当我只是您座下学生便好。”

    上官崇信跟着站起来。向之辰转向季玌:“殿下召我前来,是有什么要事?”

    季玌对上官崇信抬抬下巴。

    上官崇信斟酌片刻。

    “娘娘,正值国丧,金麟卫的布防是重中之重。”他顿了顿,“我朝惯例是后宫不得干政,您不妨早日将金麟卫指挥使令牌交归陛下。”

    向之辰看着他,问:“这是你的意思,你爹的意思,还是殿下的意思?”

    左相皱眉,道:“太子舍人所言不错。”

    向之辰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殿内的冷气。

    “就为了这点小事,把我叫过来?”

    他垂眼:“若殿下也同意,令牌就在紫宸殿偏殿之内。请丁大伴传一句懿旨竟然有那么难?”

    “或是说,你们还是不放心我兄长?我一族男丁尽亡于边疆,究竟有什么值得你们怀疑。你们就是在这里杀了我,我兄长怕也要两个月才能得到消息。就算说我不治而亡,他又真的会怀疑吗?”

    季玌听他话间怨念越来越重,开口打断:“阿辰。”

    “殿下。”

    向之辰看着他,颤声道:“若我连这点信任都得不到,你昨晚应该让我饮鸩酒。”

    上官崇信皱眉道:“向之辰,你不该这样胡搅蛮缠。从前你与殿下相处时我便告诫过你,你该……”

    向之辰扬声打断他:“本宫该摆正身份,该恪守君臣之分,是吗?”

    他上前两步,抬头仰视上官崇信,轻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

    “本宫是陛下生前亲封的正宫皇后,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命令本宫?”

    “去掉这层身份,我也是你姑父的续弦。你们就是这样欺负先帝的遗孀?他尸骨未寒!”

    “够了!”

    季玌再也听不下去,指着殿门怒道:“上官崇信,你要是只有这一件事要说,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上官崇信看着向之辰泛红的眼眶,移开视线道:“还有些政事,微臣拿不定主意。想请殿下决断。”

    向之辰后退半步,胸前剧烈起伏。

    他闭上双眼:“令牌今日之内就会呈到殿下案上。”

    季玌额角青筋直跳:“阿辰,他先前并未和我商议过,我并无此意。”

    “殿下,是微臣自己累了。就算他不提,拖着这副病躯也无法为国效忠。朝中事,微臣会自乞骸骨。”

    他看向季玌:“等微臣做完殿下昨晚吩咐的最后一件事,还请殿下放微臣回镇国公府。”

    季玌砸了手边的茶碗。

    碎片崩到几人脚下,左相不由得退了一步。

    “你昨晚就是这样同本宫说话!”

    季玌暴怒地指着他:“你就这么想死吗?又是饮鸩酒又是要乞骸骨,本宫现在就可以叫人砍了你的脑袋!”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向之辰身子晃了晃,惨笑一声,直直昏了过去。

    上官崇信离得最近,他眼睁睁看向之辰倒在两块碎瓷片上。衣领在动作间偏移两分,露出大片的。

    吻痕。

    他顿住,心中惊骇一片。

    宫中说陛下死前从未进过紫宸殿偏殿一步,那和向之辰圆房的人,是谁?

    当然是今早从他殿中出来的人。

    季玌和他……

    他把向之辰抱起,看见地上染血的碎瓷片,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把向之辰放在榻上,他握住他的手皱眉道:“怎么这么烫?”

    季玌把他扯开,伸手试向之辰的额头。

    掌心的温度滚烫一片,昏睡中的人紧皱眉头,面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见季玌脸色更差,丁大伴上前来回禀:“已经派人去请御医了。殿下稍等片刻。”

    季玌回头看上官崇信,怒:“滚出去!”

    御医诊断过,只说是先天体弱加之积劳成疾,一时急火攻心。

    等旁人退下去准备汤药和针灸,御医浑身发抖跪在季玌面前,迭声求他饶命。

    季玌阴沉道:“治不好他本宫才会要了你的命。”

    御医怕得亡魂丧胆:“娘娘这恐怕是,恐怕是初经人事所致。男子之间媾//和极易受伤,若是事后没有做好清理,也会得上发热之症。”

    老皇帝的男宠得这个毛病的也不少。只是向之辰这副躯体本就孱弱,事后根本没时间休息又急火攻心,症状才来得如此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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