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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山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秘闻,至于那样?
算了,想不通。
沈济甩甩头,忽然又高兴起来——这至少是个好兆头。搬回来第一天就有人找上门,虽然结局有点虎头蛇尾,但总比在偷闲对着“谢不直”发呆强。
继续打扫!
……
是夜。
沈济晚饭随便对付了两口,房间早已收拾妥当。他放下床板铺好被褥,打算早早歇下。
入秋后天气转凉,不必再大开窗户。
他起身去关窗,却见楼下灯火阑珊,弟子们三三两两散步闲聊。
原来这个时辰竟如此热闹。
以往总是和师尊窝在偷闲,从未在这个点出来走动。谢聊走后,他更是连散步的习惯都丢了。
怪不得交不到朋友。
是啊,若师尊多收几个徒弟,自己此刻是否也能成为楼下欢声笑语中的一员?
“师——弟——”
沈济闻声向下望去。
夜风拂过,窗户轻颤。
荀涧竟单手扒在了他倚着的栏杆上!
“啊!”
沈济吓得后退半步。
“哎呀!”荀涧利落地翻进屋内,拍着胸口笑道,“吓死我了。”
“这话该我说才对!”沈济惊魂未定地揉着心口。怎么每次回来都能撞上你?
荀涧顺手替他关好窗:“我本就住这层啊。师弟总算搬回来了,怎么不下去走走?”
沈济撑着脸无奈看他:“都要睡了,师兄请回吧。”
“这就下逐客令?”荀涧连连摆手,“莫学你师尊那般独来独往,该多与同门亲近才是。”
沈济最烦说教,敷衍点头应着。
“明天就要正式开课了,师弟不趁现在多玩会儿?”
“不了。之前落下太多功课,现在该认真了。”
这是实话。半年前他摔个半死,又莫名其妙穿越过来,哪顾得上什么学业?如今既有了师尊渡他的灵力,总不能让它待在身体里白白浪费。十七岁,正是该奋斗的年纪!
“师弟这话说的,跟谢长老简直一个调调……”荀涧夸张地叹了口气,“你可不能变成他那样无趣的人!走,陪师兄打牌去。”
啊……谢聊很无趣吗?
沈济在心里默默反驳。
师尊明明很温柔。他会耐心抚摸每一只凑过来的猫,公平地给每只动物分肉,还会在三伏天亲自给老虎洗澡。
多有意思的一个人。
没等他细想,荀涧已经拉着他出了门。
所谓的“棋牌室”,其实就是某位同门贡献出来的寝室。
“宗门没有正式的休息室吗?”
“有啊,但只在休沐日开放。”荀涧推开房门,“平时想放松,只能‘借用’这间寝室了。”
屋里早已聚了七八个弟子,说是棋牌室,其实更像个小沙龙。桌上散落着几本被冷落的书籍,有人在下棋,更多人是挤在一起闲聊。
别看无为峰平日氛围轻松,课业在几大门派中却是出了名的繁重。能有这么个角落让大家暂时抛开功课聚在一起偷闲,实在是件美事。
“这……这儿也没地方打牌啊?”沈济看着挤满人的房间,感觉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谁说非要打牌了?”荀涧笑着倒了杯水塞进他手里,“师兄是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特意拉你来沾沾人气。”
几个正在闲谈的弟子闻声转过头,友善地朝他们点点头,又继续刚才的笑闹。
沈济接过水杯,环顾四周:“以前怎么不知道有这地方?”
“都是偷摸着来的,”荀涧压低声音,“长老身边的师兄们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被哪位长老亲自逮到……”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实在院子里也能聊天打牌啊……”
“这你就不懂了,师弟。”荀涧点了点他,“我们追求的,就是这种——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