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地下产业,怎会在临江镇这般热闹的地方有设?
越是禁止,越是好奇。
像游戏里突然触发的隐藏任务,勾得人心痒难耐。
可惜自己不是荀涧这等能参与议会的核心弟子,连打听的资格都没有。
他摩挲着酒杯沿口,思索起来。
毛皮馆不是做兽奴交易的地方吗?那些被粘上毛皮的人,后来都怎样了?会不会就像……
“师弟?”荀涧轻轻晃他肩膀,“眼神都直了,该不会是醉了吧?”
沈济摇了摇头,又仰头灌了一口。旁边的师兄看不下去,把酒杯拿开,往他手里重新塞了筷子:“别光喝酒,吃点菜垫垫。”
和一群人吃饭总是特别耗神。等到食堂里其他桌都走得七七八八,他们这桌还丝毫没有散场的意思。
“各位师兄,”一个在食堂帮忙的外门弟子小心翼翼地提醒,“外面开始落雨了。”
“多谢提醒。”荀涧这才招呼师弟们快些用完餐食,顺手将散乱的碗筷归置整齐,又仔细检查了桌面上有无遗漏的随身物品。他转过头,发现沈济正望着自己出神。
“沈师弟,该走了。”他伸手虚扶了下沈济。
沈济其实并未喝醉,不需要搀扶,但他站在原地很认真地问:“荀师兄,要怎样才能像你这样?”
“像我这样……?”荀涧还真抱着手臂思索起来,“是指有很多师弟吗?这个简单,让谢师叔多收几个徒弟就行。不过不用我求,师尊每年都会带新人回来……”
“唉,不是这个,”沈济突然不想问了,“我不是想要那么多师弟。”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还没试过在食堂待到这么晚。
“那是想要学什么技法?”荀涧好奇地跟上一步。
“没什么,”沈济摇摇头,“许是方才酒气上头说了胡话。师兄,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要往雨里走。
“等等。”荀涧回头对师弟们嘱咐了几句,转身跟上沈济,“走吧,师兄送你一程。”
“这太麻烦师兄了,”沈济有些过意不去,“偷闲和东舍根本不在一个方向。”
“不过是个避雨术,不费事。”荀涧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光幕便在二人头顶展开,“听闻你前些日子风寒方愈,要是再淋雨,谢师叔非找我算账不可。”
“那就多谢师兄了。”沈济心下欢喜,试探着伸手触碰结界边缘。指尖即便伸出光幕外,也沾不到半点雨水,仿佛隔了层无形的薄膜。他还是头回见识这种法术,谢聊从未向他施展过。
“怎么样?这是长老们改良过的避雨诀。”荀涧看着他好奇的模样,绝对是没见过了,开始介绍起来。
“真厉害……师尊从没教过我这些。”若是自己能学会,下雨时开个结界在雨中漫步,那沉浸感……得多安逸。
“谢师叔果然还是一心扑在御兽上啊……”荀涧有些诧异连这般基础的法术都没传授,“那你得空时来找师兄,我什么都教你。”
“那太好了!”沈济想到往后能在雨中无伤行走,不由窃喜。
两人沿着小径边走边聊,雨势丝毫未减。
雷声隆隆滚过天际,这条偏僻的小路几乎没有灯火,只有闪电偶尔划破黑暗。荀涧将避雨屏障的光晕调亮了些,勉强照亮前路。
“说到雨夜……”荀涧突然压低声音,“你可听过‘雷夜食客’的传说?据说多年前有个被改造成狼人的兽人,就在这样的雷电交加之夜,沿着这样的小路……”
风声裹挟着雨滴拍打树叶,远方的雷鸣如同巨兽低吼,两人的脚步声在泥泞中略显沉闷。各种声音交织成诡异的协奏。
“它先是吃掉了晚归的书生,”荀涧的声音在雨声中忽远忽近,“接着是更夫……每道闪电亮起,就有一个行人消失。据说它专挑雷雨夜出没,因为雷声能掩盖——”
荀涧话音未落,又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
前方不远处,赫然立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师、师兄……那是什么?”沈济下意识后退半步。
“我好像看见一对尖耳朵……”荀涧眯起眼睛,强作镇定,但声线已经绷紧。
“走、走吧!不碍事……我不怕。”沈济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
就在这时,又一道闪电劈亮夜空。
那黑影竟离他们更近了!
“师兄……”
荀涧默默按住了剑柄。
两人屏息凝神,黑暗中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是什么踩过水坑的动静。
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声兽类的低吼,荀涧的长剑骤然出鞘——
“啊啊啊啊啊!”
剑刃尚未劈开空气,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拍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