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艳色。谢聊如常考较过他的功课,便匆匆离去。
锁了院子,沈济心头莫名空落落的。他摩挲着腰牌,终是给荀涧传了道讯息。
不过片刻,荀涧便翩然而至,精准地从天降落在兽笼门前。
“哟,师叔这是操练了你一天?”荀涧莞尔一笑,揽住他的肩,带着他往食堂方向走,“手还疼不疼?”
“没怎么练功,手早好了。”沈济轻声应着,“多谢师兄。”
“总算想起师兄了!以往请你用饭总推脱,今日怎么肯了?”
沈济垂下眼睫:“师尊晚上...有要事。”
“啧,”荀涧摇头,“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开口闭口都是师尊。师叔总不能养你一辈子,总不能连吃饭都要他喂吧?”
这话如惊雷炸响,沈济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了,他现在这般模样,受伤了不敢说,连入睡都要谢聊陪着……可不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荀涧察觉他神色不对,轻轻晃了晃他:“师弟?师兄胡说八道的!今晚请你喝梅子酿,管够!”
沈济被他半推着往食堂走,他本想随便吃几口就溜回去,免得在人多处不自在。
可刚一踏进食堂,荀涧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都过来都过来!小师弟今儿个跟咱们一块儿用饭!”
这一嗓子,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几个相熟的师兄弟笑着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稀客啊沈师弟!”
“沈师弟怎么不来打山鸡了?”
“来来来,这里坐!”
沈济还没来得及推拒,就被热情地按在了中间。荀涧给他端来饭,大伙就这么热闹地凑一堆。
人声、饭香、体温交织在一起。
真的很热……
尽管席间喧闹,众人实则各聊各的。荀涧给沈济开了坛梅子酒,他便跟着众人举杯,清甜的酒液一杯接一杯下肚。
食堂里人群扎堆谈笑,确有那么几分校园生活的气息。直到后面的谈话片段飘进沈济耳朵:
“今日山下又查封了几处毛皮馆……”
“妖兽不是早签了和约?”
“嗐,哪是什么兽人!都是被拐去改造的凡人,硬生生粘上兽皮,这辈子都剥不下来……”
“小声些!这儿还有孩子呢。”
虽然事不关己,沈济却听得寒毛倒竖。
毛皮馆……他和谢聊曾在临江镇上见过,还是谢聊告诉他的。
他轻轻晃了晃荀涧的衣袖,低声问:“师兄……他们在说什么……毛皮馆?”
荀涧神色骤然凝重,拍了拍他的手背:“是今日议会的内容,与你们无关。”
“无为峰山下哪有什么毛皮馆……”
“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岂会摆在明面上?”荀涧又给他添了些酒,“这些不在考核范围,莫要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