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托住他手腕,“两只手都‘擦伤’得这般整齐,未免太不顾惜自己了。”
暖流淌过伤口,痛楚在回归的同时又被灵力削弱。沈济沉默着垂下眼帘,没有辩驳。
荀涧说得对,他确实不曾爱惜过自己,甚至连这双手何时被抠破都不曾察觉,还平白让师兄担心,甚至误会师尊。
荀涧清洗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他握着沈济的手腕,指尖搭在那根红绳上,若有所思地细细端详。
“我说呢……”荀涧喃喃自语,“原来这红绳上,附着灵力。”
沈济闻言,猛地将右手抽回,像是被窥破了什么秘密,急忙解释道:“师兄别误会!这、这是师尊赐予我护身的……”
荀涧嗤笑一声,将那只手腕又捉了回来,继续为他疗伤,突然嗤笑道:“护身?师叔这护得可不算周到,瞧瞧你这手都成什么样子了。”
“这……”沈济语塞,惭愧地低下头。
“师叔未免管得太宽了些,”荀涧捏着他的腕骨,眉头越皱越紧,“我在这红绳上,至少探出了三种不同的术法痕迹。”
“不过也是,他门下连你在内也就两个徒弟,管束得严些……倒也说得过去。”
沈济顺从地点了点头。
但他其实并未从谢聊身上感受到太多管束。
谢聊允他出门游玩,准他不做功课,甚至容他睡到日上三竿。在他看来,这已是极好的待遇。
更何况,师尊还给了他一个家。
“好了,师兄我就不多耽搁了,还得赶去赴会。”荀涧轻轻放下他已愈合的手,又顺势搂住他拍了拍后背,生怕他心里还存着半点委屈。
“若有事,随时用令牌唤我。”他顿了顿,语气温和而坚定,“师兄平日虽有些要务在身,但心里始终是挂记着师弟的。”
“好……荀师兄再见。”沈济活动了一下已不再疼痛的手掌,朝他轻轻挥了挥。
荀涧莞尔一笑,身形轻巧地一跃便上了墙头,转眼便消失在院落之外。
这下偷闲又安静下来
心怀愧疚的沈济为弥补早上对师尊的失礼,又独自去了兽笼,想替师尊将小动物的饭食备好,顺便打扫一番。
他暗自期盼,等师尊回来时气已消了大半,若见到兽笼整齐干净,心情或许能好转些。
打扫倒不费事。可切肉就……
沈济照着谢聊之前的做法,取出几块保鲜的肉,冲洗干净后,握起了刀。那刀有些沉,刀柄也宽,若他力气再小些,怕是握不住。
他生涩地切着肉块,却察觉有些不对劲。
平日总在身边打转的咪咪和乖乖,今日竟不见踪影。若是往常,它们早该凑过来了。
好吧……其实咪咪和乖乖不来,其他的猫儿也会过来的。
那只三花已经跳上了他的肩头,还有一只彩狸凑到了他的刀口边偷肉。
彩狸一直在刀锋旁探头探脑,脑袋还不时蹭过沈济的手背。沈济被扰得握不稳刀,只得佯装凶狠地吓唬它:
“再闹,信不信我剁了你的脑袋?”
谁知这彩狸根本不吃这套,反而趁他停顿的瞬间,敏捷地叼走案板上最肥美的一块肉。
“你——!”
“你要剁了谁的脑袋?”
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沈济猛地回头,只见谢聊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负着手。一黄一黑两只老虎安静地伏在他脚边,而那只得意的彩狸正蹭着他的衣角,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
“阿济还是这么勤奋。”谢聊缓步走近,目光掠过沈济,又落在案板上那堆切得参差不齐的肉块上。
“师尊……安好。”沈济的手仍搭在刀柄上,面容却已不似晨起时那般憔悴。
“阿济心情可好些了?”谢聊自然而然地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中的活计。却在刚触到徒弟的手背时,动作忽地一顿。
他轻轻扳开沈济蜷握的掌心,指腹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结痂,凝目细看片刻,又温柔地将那只手合拢。
“怎么把自己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