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痛苦
…”

    “不便麻烦?”谢聊扔下银签,看得出来他不开心了,“那是外人的说法。我是你师父,若早知晓,定会提着他去夙见屋里,叫他师徒二人亲自给你赔罪!”

    沈济还在稀里糊涂地组织语言,天际滚过闷雷,直接吓了他一跳。

    “别发呆了,要落雨了,收拾收拾回偷闲。”谢聊收拾起桌上的器具,对身边这个什么事都憋心里的徒弟叹了口气,“往后受了委屈,定要记得同师尊说。”

    “是……”沈济嘴上应着,其实他心里明白,即便日后真有师尊护着,有些委屈,该受的一点也少不了。

    自那日后,沈济聊天时刻意绕开某些话题,只挑些无关痒痛的说。哪只猫又揣了崽,哪只灵兽又偷吃了肉。

    这些成了师徒日常的主要对话。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两人共度了好些夜晚后,沈济才察觉谢聊并非整夜相伴。

    往常自己睡得太沉,竟从未发现师尊总在他入睡后悄然离去。

    他并不会真的与自己同榻而眠到天明。

    而且根本没有同榻,谢聊都是坐在床边陪他的。

    这个发现让沈济心里空了一块,随之是更多的恐惧。

    那天雨很大,突然就下了起来,雨点砸在瓦上噼啪作响,终于吵醒了他。闪电不时划亮房间,映出略显空荡的床榻。沈济下意识往身旁摸索谢聊的衣摆,却只触到冰凉的竹席。

    “师尊!”

    沈济猛地从床榻上弹起。

    “可怜的孩子,找不到师父了么?”

    那道熟悉的声音带着诡异回响直接钻进耳膜。

    “你——!滚出去!”沈济惊恐地蜷缩起来。

    “都说过了,我不会伤你。”树灵姬苍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就贴在他耳边低语,“怎么还是这般怕我?”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害我!上次你绑架王肆,我都记得!”

    “那个可怜的孩子啊……”姬苍轻叹,“他想咬舌,我便给他塞了布条;他想撞墙,我便将他捆起。至于你——”

    声音突然贴近,贴在沈济耳后:

    “你不是已经自己跳过一回了?还需要我动手么?”

    沈济在心底疯狂咒骂。他不过是想睡个安稳觉,怎么又撞上这尊瘟神!

    “我不是瘟神,是树灵。”姬苍不悦地从阴影中显形,依旧像影子一样站在他窗前。

    “他如此做,因为他的心始终忠诚于自己的家族。”姬苍眸光隐去,在闪电下苍蓝的瞳孔重新锁定沈济:

    “而你呢?忘了自己从何处而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