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他长长短短地叹着气,活脱脱像个等待君王临幸时心中七上八下的妃子。
当谢聊处理完事务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小徒弟耷拉着脑袋坐在床沿,一声接一声地叹息。
“年纪不大,叹气倒是勤快。”谢聊反手关上门,身后跟来的猫毫不客气地跳上床。
“师尊!”沈济闻声立刻站了起来,站得笔直。
“不是让你先歇着么?”谢聊走到妆台前,随手解开外袍和发簪,如墨的长发随之散落肩头。
“我等师尊一起。”沈济轻咳两声,手脚并用地挪到床铺最里侧,让出大半位置。
“用不着腾出这许多地方。”谢聊侧目看了眼两人之间足以再躺一人的空间,在床沿坐下。
沈济感到身侧床榻微微一沉,那股熟悉的气息再度笼罩了自己。
“来,过来些。”
其实不用谢聊提醒,在那气息包裹下,沈济已经下意识地朝源头蹭了过去。
“嗯,歇息吧。”
说完,谢聊挥手熄了明亮的灯火,只留一盏小烛灯,自己则拿起一卷书册,就着朦胧的光线翻阅起来。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猫儿的呼噜声和书页细小的摩擦声。
可沈济哪里睡得着。他偷偷瞧着谢聊在柔和光线下安静的侧颜,鼻尖萦绕着令他安心又心乱的冷香,忍不住翻来覆去。
“怎么这般不安分。”谢聊的目光从书卷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当然是睡不着啊。
沈济又往他那边凑近了些,却不敢碰到对方。
“睡不着……”
“那我给你念段心经。”谢聊放下书,认真地看向他,“《清心经》与《般若波罗蜜心经》,你想听哪个?”
一听到“念经”二字,沈济下意识就觉得头皮发麻,那简直是另一种形式的催眠曲。
“不用了师尊,”他连忙拒绝,“我一会儿自己就能睡着。”
“当真?”谢聊皱眉,为了证明此法有效,他举例说明,“你师哥幼时难以入眠,我都是读经将他哄睡的。”
他语气笃定地补充道:“效果甚佳,他每次都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