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聊猛地回头,水珠在他惊愕的脸上滚落。连旁边的乖乖和咪咪也齐刷刷地转过头,三双眼睛同时盯着沈济。
“你……”
“啊,师尊,”沈济一脸理所当然的认真,“我在帮你洗洗啊。”
谢聊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孝心震慑住了,他沉默地看了沈济两秒。
“……我让你出来,”谢聊终于开口,“是帮我洗它们。”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一左一右两只大猫。
“不是洗我。”
“啊……啊?!”他猛地缩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以为……师尊年纪大了,行动不便……”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谢聊修为高深,虽不知具体年岁,但怎么看都是风华正茂,这话简直是越描越黑。
谢聊无言地看了他片刻,最终叹了口气。
“无事,”他重新揪起老虎头,“你自己洗完便回去吧。”
“不……不!说好了帮忙的!”沈济不甘心,猛地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谢聊没再说话,沈济便当他默许了。咪咪很主动地凑近,粗糙的舌头舔去了他胸口的水露,沈济被那痒意激得浑身一颤。
虽然明知这老虎是师尊养的灵兽,通人性,不会伤人,但如此近距离接触,那庞大的身躯还是让沈济心里发怵。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插入咪咪厚实湿润的皮毛里,生疏地揉搓起来。
好暖和啊……
而且,随着揉搓,一股熟悉的冷冽清香愈发明显。他忍不住凑近虎颈,深深吸了一口。
这味道,分明和谢聊身上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香气,能让他夜半安眠,免受梦魇困扰。他心头一动,不如就趁现在问问师尊用的是什么香,若是知道了,回头往自己身上用上十倍百倍的量,岂不是能夜夜好眠?
“师尊,你用了什么香啊?”沈济一边揉着虎毛,一边忍不住抬头问,“连咪咪身上都染着这个味道。”
谢聊停下给乖乖顺毛的手,略带疑惑地低头闻了闻老虎的脑袋。
“香?”他抬起眼,“我平日很少用熏香,更不会给它们用。”
沈济有些失落,小声嘀咕:“可是……我明明闻到了,师尊的身上衣服上,都是这种香气啊……”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这话听起来有多像在刻意留意师尊身上的味道,简直像个……变态。
谢聊却并未在意,只是解释道:“许是相处得久了,沾染上的。你若常在偷闲走动,身上自然也会带上类似的气息。”
他意识到什么,抬眼看向沈济:“你喜欢这个味道?”
沈济不好意思地瞟向一边,手依旧机械地挠着虎毛。“是、是啊。”他小声承认,随即鼓起了勇气,“师尊,我说一件事,您千万别生气。”
谢聊微微颔首,示意他但说无妨。
“您给我的那条衣带……我一直放在枕边。”沈济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就放着,也没干什么……只是,闻着就不太容易做噩梦。”
他说着,语气里竟有些委屈:“可是……这些日子,那香气几乎闻不到了,我……我又常常睡不安稳。”
谢聊眸光落在他低垂的头上,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他思索片刻,“你近日心不在焉,果真是被梦魇所困。”
沈济点点头。在哗哗的水声与老虎舒服的呼噜声中,谢聊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既然如此,那日后,我守着你睡,如何?”
沈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惊慌失措地摆手:“这这这……这怎么行!师尊平日公务繁忙,怎能因为我这点小事耽误……”
“谁说我公务繁忙?”谢聊说着,朝他走近了几步,“考核结束便清闲了。届时,自然能天天看着你。”
“况且,”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是你梦魇缠身。我若放任不管,万一你真因此走火入魔,这责任也是要算在我头上的。”
见沈济僵在水里,半晌憋不出一句话,谢聊便转过身继续给乖乖顺毛:“此事没有商量余地。无论你愿不愿意,既为师徒,我便不能看你被梦魇所困。”
沈济听着那没得商量的语气,知道这事已成定局,只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是,弟子遵命。”
他并非不愿,从前也不是没有同榻而眠过。他就是觉得别扭,哪里说不出来的怪。
不过,这样促进一下感情也是极好的。
当晚,沈济在自己的偏舍里坐立难安。
窗外月色渐明,他一会儿对着铜镜整理根本不算乱的衣裳,一会儿又走到门边探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