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荒唐梦
杀生,容易走火入魔。”沈济老实交代。再说了,他连饭都煮不明白,更别说杀鸡了。

    “啊?这……那怎么办?”王肆顿时傻眼。

    “英明神武的王师兄难道也不会杀鸡?”

    “胡、胡说!这种小事我还能做不了?”王肆梗着脖子,硬着头皮收回山鸡,“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只见他抽出随身匕首,对着鸡脖子比划了半天,最后眼一闭手一划。

    血是放出来了,那山鸡垂死挣扎的力道却差点让自己也挂彩。等终于没了动静,他开始笨手笨脚地拔毛,结果弄得羽毛满天飞,粘得自己满身都是,地上更是狼藉一片。

    沈济早就躲到三丈开外,看着他这副狼狈相直乐。

    王肆被那些细绒毛惹得心烦意乱,暴躁地对着鸡翅膀啃了一口,想把顽固的绒毛咬下来。

    “你是狗吗?”沈济忍不住吐槽。

    “我呸!”王肆吐掉满嘴鸡毛,没好气地瞪他,“有本事你来!”

    “我可不敢,万一走火入魔了怎么办?”沈济无奈地摊手,“能者多劳嘛,王师兄。”

    两人互相呛了几句,总算是把火生起来了。

    结果浓烟比火苗还旺,熏得他们连连咳嗽。那只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山鸡终于被架上了火堆,在烟雾中慢慢变焦。

    “啧……真是糟蹋东西。”王肆扒拉掉烤焦的鸡皮,露出底下还渗着血丝的肉,只得重新架到火上。

    沈济试探着咬了一小口,那滋味简直难以形容。

    肉质柴硬不说,还淡得如同嚼蜡,细小的绒毛卡在牙缝里,让人浑身不自在。他相信要是谢聊尝到这味道,绝对会当场把灶台也掀了。

    “尝个味儿就吐了吧,别勉强。”沈济嚼得眉头紧锁。

    “我有点……想我师尊了。”王肆盯着跳跃的火苗,忽然说道。

    “你居然还有点人性,知道想他?”沈济有些意外,“我以为你讨厌他讨厌得紧。”

    他可没忘记王肆一直闹着要换师父的事。这人表面上对所有长老毕恭毕敬一视同仁,心里比谁都羡慕自己能跟在谢聊身边。

    “是……我确实经常看他不顺眼……”王肆难得坦诚,“但他……待我极好。”

    更何况,令狐夙见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从记事起,这个人就既是当师父,又是当舅舅的。

    “他都好多天没管我了,连大师兄也顾不上我……”王肆突然像个孤寡老人般嘟囔起来。

    “考核临近,长老们都很忙。你就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吗?”沈济无奈。

    “你个冷心肠的!难道你就一点不想谢师叔?”王肆不服气地反驳。

    沈济顿时语塞。

    算起来,他和谢聊确实好些天没正经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