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荒唐梦

    不过光洗裤子总觉得太刻意,他想着又把身上那件被汗浸透的里衣也扒了下来,一起扔进盆里搓洗。

    忙活了好一阵,他才拧干水,准备晾衣服。

    “起得这么早?”谢聊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传来。

    沈济吓得叫出了声,手里的湿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吓到你了,抱歉。”谢聊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僵在半空的衣物,帮着他晾了起来,“天还没大亮就洗衣,未免太过勤快了些。”

    沈济看着这位“罪魁祸首”正亲手晾起那条惹事的裤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就……睡不着了。”

    “你昨晚赴了宴,本以为会耗掉你大半精力。”谢聊说着,又顺手拿过他盆里剩下的湿衣服,“我们行涉最近的精力,似乎养得过于旺盛了。”

    沈济心里有鬼,总觉得谢聊话里有话,生怕他真看出了什么端倪,连忙主动提出:“师尊,我去做早饭吧。”

    必须赶紧找个借口开溜。

    “不必了。”谢聊将最后一件衣服晾好,“我已经做好了。只是没想到你也起了。”

    “师尊也起得这么早,”沈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您应该多休息休息。”

    “我丑时才从外面回来,歇不下。”谢聊转身看了看灶房,“刚好到了时辰,便顺手做了饭。倒是你,一个小孩子,不好好睡觉长身体,起这么早折腾什么。”

    沈济被他说得更加尴尬,脸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谢聊回头看他一眼,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他浑身不自在,放缓了语气:“若是还困,便再去睡会儿。饭在锅里,什么时候想吃自己热。”

    “是,师尊……”沈济低着头。

    “今日都不会看着你了,自行练习或是玩去吧。”

    “这……这怎么行……”沈济听了这突如其来的赦免,反而更加不知所措。

    “为师还有事要处理,”谢聊满脸写着不能训练徒弟的不甘,“等忙完了再带你。乖。”

    乖……

    沈济含糊地应了一声,在师尊的护送下,同手同脚地挪回房间,重新躺了下来。

    房门被轻轻带上。

    确认脚步声远去后,沈济猛地拽过被子,一口咬在被褥上,双腿懊恼地蹬了两下。

    怎么这么臊人啊!这都什么事啊!

    他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承认自己有时候是有点……不够阳刚,喜欢长发,但他真的没有那种癖好啊!怎么会对一个男人做那种梦,绝不可能因为谢聊碰他一下就跟个大姑娘似的脸红心跳,太荒谬了!

    思来想去,只能把原因归结为该死的青春期。什么都容易想歪,连师尊给他清创这么痛苦的事都能在梦里演变成那样……真是活见鬼了。

    接下来的日子,谢聊果然没再逼着他去练习御兽。有时甚至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沈济乐得清闲,结果被纪叙温门下那帮活泼的弟子盯上了,隔三差五就拉他去后山打野钓鱼的。

    至于那个荒诞的梦,早就在这般的喧闹中被抛到了脑后。

    比试将近的日子,无为峰一个二个都卷的厉害,人人都铆足了劲冲刺,修行比往日艰苦数倍。但这苦却半点没苦到沈济和王肆身上。

    一个是被师尊放养的闲人,一个是被师尊特许的病号,两人竟阴差阳错地成了摸鱼同盟,时常凑在一处打发时间。

    连沈济自己都没想到,他会无聊到天天去找王肆说话。毕竟初见时,这位师兄可是对他刀剑相向。但经历过龙门山那番生死与共,沈济多少明白了他那份阴晴不定背后的创伤。面对一个病人,便也生不起太大的气来。

    ……

    “我说你啊,”王肆的声音在林子里显得格外响亮,“这么畏畏缩缩的像什么话?谢师叔难道就是这么教你的?”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沈济,“那些师兄带你打了这么多次山鸡,你居然一点门道都没摸到?”

    今日二人原是说好要自食其力,猎鸡解馋。

    “我就这水平,你说怎么办?”沈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哼,终究得我这个师兄出手。”王肆说罢张弓搭箭,一箭正中那只山鸡的屁股。

    “哎,偏了半分。”王肆咂了咂嘴,“不过也够了。”

    那鸡中了箭,扑腾得慢了,被王肆轻松一把擒住。“瞧见没?这就叫实力!”

    “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去练功备战考核,偏生要跟我这个废物同流合污?”沈济咬着后槽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行了行了,师兄这不是在给你示范么?”王肆得意洋洋地将奄奄一息的山鸡递过去。“来,给它个痛快。”

    “我下不了手。”

    “怎么了,怂包?”王肆挑眉。

    “修习御兽术初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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