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想要辩解,但谢聊根本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只吐出三个字:
“剑给我。”
少年磨磨蹭蹭,眼神闪烁,不敢上前。
“给我!”
这一声如同重锤落下,沈济浑身一颤,再不敢耽搁,双手捧着那柄惹祸的长剑,毕恭毕敬地呈到谢聊面前。
谢聊一把接过剑,看了几许。只听“锃”的一声,长剑干脆利落地归入鞘中。他好一会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手中的那把玄铁剑。
完球。
沈济的心随着那声归鞘的轻响,彻底悬了起来。他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谢聊。
师尊越是沉默,他越是不安。
他一定是气极了。
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双手呢?非要去动那破箱子!现在好了,不仅把师尊的宝剑翻了出来,还差点把房子给拆了。
沈济在心里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你在何处寻得?”
谢聊终于开口了,却叫人听不出喜怒。沈济咬咬牙,全盘托出:“就,就是无聊……在房间里翻箱子找到的……”
谢聊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重新落回剑身,一字一句重重说道: “不识其性,便敢妄动,是谓鲁莽!”
沈济的头垂得更低了。
“若非此剑认主,刚才那一下,反噬之力就足以震断你的心脉!”
沈济一个激灵,后知后觉地咂摸过味儿来。
要不是他浑身上下的灵力都打着“谢聊独家出品”的标签,手里这把凶器亦是谢聊所属,就刚才那一下,估计就不是给地板刮痧这么简单了。
轻则经脉尽碎,重则……爆体而亡。
天尊啊!他刚才居然在生死线上疯狂试探!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因为自己的熊孩子行为,永远失去眼前这个绝世好师尊,被强制遣返那个狗都不待的原生世界了!
沈济眼眶一热,声音带了哭腔:
“师尊,我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谢聊没有大发雷霆,他有些疲惫。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不怪你。”
见他强忍泪水的模样,谢聊心头一软。终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你……想使剑?”谢聊忽然问,
沈济一时没反应过来。使剑?他?他连菜刀都拿不稳,方才纯属一时脑抽,学电视小说里乱舞,结果差点把自己舞进阎王殿。哪还有心思‘想使剑’。
谢聊将他无措的神情尽收眼底,语气依旧平淡:“若你真有意习剑,我便为你铸一把。之后你可去寻江令,或令狐夙见,他们自会教你。但——”
他话音稍顿,目光骤然凛冽,冷声道:
“别在我面前舞来舞去。”
沈济擦了把汗,连忙答应下来,但心里那点好奇的火苗又被挑燃,让他忍不住追问:“师尊……那……那不能由您来教我吗?”
谢聊闻言,视线重新落回沈济身上,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不用剑。”
过了会,似乎又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硬生生补充道:“危险。”
沈济更疑惑了。一个不用剑的人,却拥有一把品相极好的灵剑?这实在矛盾。他的目光忍不住又黏在那柄玄铁长剑上,由衷地赞叹:“那这把剑是师尊的吧?我瞧着实在是……帅!它叫什么名字啊?”
谢聊又沉默了一瞬,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冰冷的纹路。最终,他毫不在乎地说道:
“名字……不重要。”
随即,他像是急于结束这个话题,目光锐利地转向沈济,语气也带上了惯常师尊的威严,巧妙地将焦点扯回对方身上:
“倒是你,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那道新鲜的裂痕: “弄出这么大杀气,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毛贼,闯进我偷闲了。”
沈济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眼睛,老实地回答: “我……我睡不着。”
他老实地承认,然后目光也落在那道裂痕上,小声补充道:“对不起,师尊……我下次,一定先问过您再碰东西。”
谢聊从鼻子里轻哼一声,算是回应了沈济的认错。
“快些去歇下。睡不着,也闭目养神,切莫再毛手毛脚。”
他吩咐过后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杂役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回到清冷的主屋,谢聊也没心思继续工作了,他将那柄旧剑轻轻搁在案头,任苍白的灯光流泻在暗沉剑鞘上。那束金穗依旧熠熠生辉,却让心头如有针毡。
这小子……倒是会翻。连这东西都能被他刨出来。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