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添了香料,袅袅烟雾弥散开来。沈济伏在桌上看着他,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师尊……不是说要请徒儿……小、酌、一、杯?”
谢聊转过头来,正对上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我何时答应过?你又不累了?”
“唉,徒儿嘴里发干,就想喝点甜滋滋的。”沈济声音越说越小,眼神也飘忽。毕竟吃的喝的全是谢聊掏钱,自己真是白占了师父的便宜。
“那也未必所有酒都是甜的。”谢聊收好香炉,随手披上外裳,“不过夜市里该有醴。走吧。”
沈济得了允许,高兴的跟在后头。
所谓“醴”,是以蒸熟的糯米拌上酒曲发酵而成的甜酒水。几乎没有酒味,也不上头,温润清凉,入口甘甜,常常为孩童所喜。沈济毕竟还是个孩子,自然会对这种甜物心心念念。
夜市果然热闹非常,彩灯高挂,香烟缭绕,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与妖物混杂往来,形貌各异,甚至有人戴着奇怪的面具,不肯露出真容。
两人原本是为了一碗甜醴而来。不知沈济哪里招惹了他,谢聊忽然伸手将他一把扯近,细细端详。
“师尊!?”
“你多久没换衣服了?”
“唔……一、二、三——”沈济正要掰着手指数天数,却被打断。
“那就是很久了。邋遢,走,先去买一身新的。”
“啊……好的。”沈济茫然应下。等等,不是说来买小甜水的吗?怎么突然说去买衣服了?沈济开始怀疑是不是太久没洗澡导致身上有味自己闻不到,倒是先污染了谢聊的鼻子。
他心思细腻,往往容易多想。谢聊看得出端倪,便拉住他:“为师可没嫌弃你。只是你老穿着宗门常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谢聊亏待了徒弟。”
沈济心头一暖,连忙点头应声,感激得恨不得立刻表忠心,甜水的事倒也忘到了脑后。
“你喜欢什么样式,什么颜色?我随便给你挑一件成衣,回去再量身定做,总之先换下这身旧的。”谢聊边说边望向街边的服饰店。
“样式……我不清楚,舒适就好。我喜欢绿的。师尊看着办。”沈济略有些窘迫。上辈子校服都焊死在身上了,从未学过挑衣服。如今重获新生,在异世遇到这样一位待他细致的师父,不管挑出什么样的衣裳,丑的粗的,他都感激涕零。
很快,谢聊便从服饰店出来,手里已拎着一件包裹。沈济甚至没看清他选的是哪一件,更没注意他付了多少钱。
“怎么又愣神。”谢聊轻推了推他的肩,“我已经看到你想喝的醴了,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