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手折了几片树叶,不问沈济想吃什么,指尖一弹,瞬息之间,叶子变作几盘色香俱全的菜肴:红烧肉、红烧鱼、红烧排骨,应有尽有,香气直冲鼻尖。
沈济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哇……师尊你还会这个?!”
谢聊神色淡淡:“嗯,会啊。”
不过话锋一转,他补充道:“但是,吃了容易饿死。”
“这些菜本质上还是树叶,吃掉后虽然有饱腹感,但是往往会让人察觉不到真正的饿,这种术法已经不流行了。”谢聊大手一挥,那些菜肴又变回树叶。
“出门在外还是少相信别人。”
沈济乖巧的点点头。
可他突然又想起那只狐狸带他到建木下的场景,于是忍不住又把事情和谢聊说了一遍。
“正是那只狐狸带我去那棵树下找王肆的,而且我看到了仙人……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谢聊听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你这是梦魇了,别胡思乱想,对身子不好。”
沈济一怔,又开始问:“可王肆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暴力倾向?我第一次见他他就对我动手,可是……看到他家里那样,我又觉得很心疼……”
谢聊不耐地插话:“吹够冷风了吗?”
“……啊?”沈济愣住。
“困不困?该睡觉了。”谢聊把叶子捻成一团随手丢到地上里,“晚上少想点有的没的。听话,睡觉去。”
谢聊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往帐篷里带。
……他是不耐烦了吗?
沈济心头一紧,冷汗都要冒出来。毕竟人家要休息,自己却非要拉着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立刻低眉顺眼地跟上去,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
借着法力微弱的光亮,两人重新在毯子上躺下。他还是忍不住东想西想,脑子根本停不下来。可要他不想,他要怎么办嘛!
这回他被安排在外侧,谢聊睡在中间,挨着江令。
江令似乎也醒了,和谢聊低低说了几句什么。沈济一动也不敢动,只紧紧绷着身子,耳边交错的是众人的呼吸声、鼾声,还有他们的窃语。
他翻来覆去不敢,就强撑着闭上眼。
等他真熬得迷糊了,天色已经泛白了。
“早啊小沈。”江令招呼他。
“师祖晨安。”沈济惺忪着眼,没精打采地行了个礼。
“师弟早啊,今日就能走了,回去请你吃香的。”荀涧路过他。
“好啊。”沈济也客客气气回答了他。
“沈师兄!这两天都去干什么了,怎么没见到你!”褚铭珏出场了。
“师兄去斩妖除魔了。”沈济懒洋洋地甩了他一句。
“我发现,那两个地震救下来的羌族孩子会说汉话呢,灵力还不差,能和我对招。”褚铭珏直接略过斩妖除魔,开始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嘁,怕不是用小纸人玩过家家。
“怎么都有灵力?”沈济假装来了兴趣,“人家手无寸铁的,你别欺负人家啊。”
“人家本就是灵气滋养的孩子,天生就是被九顶仙门挑走的料,哪像我们……”褚铭珏撇撇嘴,小声嘀咕,“我早就想叛逃师——”
沈济立刻捂住他的嘴:“胡说八道!我今天就要回去了,你师父没为难你吧。”
“都说了,他才懒得管我呢。”褚铭珏一脸无所谓,接着又瞪圆眼睛,“哎,这么快啊,地震的事都妥当了?”
“嗯,大人们在管,我们能活着就不错了。”沈济淡淡答道。
“唉,确实不该过来的,都是大人在忙正事。”褚铭珏有些泄了气,“早知道听师兄们的,留在宗门玩去就好了,好无聊啊。”
沈济懒得接,光哼哼了两声,洗漱完,直接去找谢聊吃饭。
这几天伙食丰盛了不少,人们也活跃起来。烟火气更浓了,大部分人灵力也恢复,有力气找乐子玩了。人和路引犬玩,路引犬和谢聊带来的一群猫玩。既然地动已被压住,人心也随之安定,不再像前几日那般草木皆兵。
谢聊早已随便寻了块空地坐下。见沈济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淡淡夸道:“不错,很自觉。”
对啊,不得离开半步。
褚铭珏蹦蹦跳跳跟了过来,结果一看旁边坐的是谢聊,立刻识趣地缩了缩脖子,转身跑远。
谢聊原本低着头摩挲手指,等沈济坐定,他便抬眼直直望了过去。
那孩子眼下的乌青又重了几分。还是没睡好?谢聊心中暗暗一叹,看来得回去再给他重新配一副药方子……
此时江令端着个托盘,跟个小二似的走过来,眉开眼笑:“嘘,我做了臊子面,别人都没有。”
他特意给两人分了碗,谢聊那碗最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