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云舟。”掌柜拍了拍手,收起烟杆。
月华接令乖乖退下。
这打工狐还真是命苦啊,沈济心想。从无为峰跑到这个犄角旮旯还在工作 这样经过社会规训的妖精,在路途中鲜少遇到。
这掌柜总算不抽叶子了,在逸散的烟雾里,半张浓墨重彩的龙面覆在他脸上,面具下的眼睛正幽幽望着他,沈济慌乱收回视线,下意识喝起油碟来。
“吭吭吭,哈哈……那个,老板,怎么去山里面最方便啊。”
也许是被油汤糊了嗓子,沈济咳得直抖。
“云舟。”掌柜语气淡淡,不再看他,转身忙起手里的活去。
气氛短暂地安静了一下,锅里的红汤还在咕嘟冒泡。
月华回来后又替他们添了几盘新菜,顺口补充:“云舟明早就会备好,天亮前出发,趁雾没散,行得更快。”
“多谢了。”沈济礼貌地回了一句。
“房间已经收拾好,一会儿就能去歇着了。晚上不安全,不要出门。”月华把空盘叠好,侧身微微一笑。
客栈的二楼走廊很静,灯笼光晕柔和,因为封闭得厉害,常常让人忘记了时间。房门推开时,传来一阵极轻的木香与药草气息交织的味道
“居然点了熏香。”
“别是什么迷魂剂。”王肆在一旁笑。
“别把人想的这么坏行不行。”沈济又恼了
其实房间没什么好收拾的,床榻早就铺得平整,连软枕的位置都没变。只是桌上多了一壶热气袅袅的安神茶。
褚铭珏一进屋就忍不住去摸那壶茶,烫得他缩回手,又笑着试了试温度才倒出来。
“好香啊……师尊经常给我喝这种茶呢。”他说着,将杯子抱在手心暖着。
沈济在窗边探了探头,夜色其实并没压下来,偶尔能听见远处街道传来的脚步声,又很快被风吹散。这里虽也是山里,却比无为峰凉快多了。那风带着冷意钻进袖口,让他打了个激灵。
王肆早就把外袍脱了,半倚在床边剔牙,懒洋洋地说:“快关窗,半夜冻不死你。”
沈济关上了窗。外面的夜色彻底隔绝,只剩屋内暖黄的灯影和香薰的味道慢慢氤氲。
王肆估摸着自己师兄早就知晓他们跑了,这会儿大概率已经和师尊通报了消息,便直起身子,手一指沈济:“明天你得替我担保,别让我师尊误会。”
沈济摆摆手,懒得承诺太多:“行,下次绝不带你冒险。”
其实沈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聊了。可当务之急还是得把褚铭珏这个小家伙送回商筹身边,跟着自己这种到处乱跑的人,实在太不安全了。
“你不惦记你的谢老师了吗?”王肆收拾完东西,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陷进厚实的褥子里,语气带着点打趣。
沈济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顺势转到别的事上:“今晚我睡地上吧,这垫子挺软的,你们两个睡床上。”
王肆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道:“褚铭珏这小子不是愿意搁地上躺吗,让他睡呗。”
褚铭珏也连忙点头:“我不介意的。”
“别闹,小孩子体弱,地上寒气重,哪有睡地上的道理。”沈济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命令,“滚上去。”
王肆嘁了一声,往里边挪了挪,让出半边位置。褚铭珏乖乖爬上去。
沈济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软垫,这下好了——今晚终于能睡个宽敞的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