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就塌。”
王肆脚下一顿,低头望了眼那只猫,又转头看了看兽笼内部。他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道:“……原来谢师叔没有布置结界呀。”
虽然这句话并无嘲讽意味,却还是让谢聊沉默了许久,缓缓叹气:“事发突然,恰好……方才为你治愈耗了不少法力。”他捏了捏眉心,“平时法力用的不多,想着一次性用一些也无妨。”
“……”王肆一时语塞,低头抱紧了猫。
原来到头自己还坑了谢聊一把。
谢聊看了他一眼,只是道:“小心为上,先别靠近。”
还不知道无为峰其他人怎么样……地震在此地不算罕见,这次确实来势汹汹,难免让人担心。
他沉吟片刻,眉心微蹙,抬手,唤出信简,可那简卷光芒一闪,便迅速熄灭了。
他微顿,又试了两次,结果皆然。
“……看来是灵脉暂断了。”谢聊低声道。他的神情没什么慌张,语气依旧稳得像山,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没事的,我会照顾师弟们!”荀涧自告奋勇。
“先别在这儿久留。”谢聊收起信简,转头对三人道:“去广场,地势空阔,不容易被落石伤到。”
“那小动物怎么办?”沈济终于开口,眼睛不停瞟向王肆手上的猫。
“我不会让它们受伤的。”谢聊轻轻一句,没多解释。“快去吧,你们的师父应该都很急。我还有些东西要处理,沈济,你跟他们走。”
沈济听话地应了一声,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心里莫名升起一种说不清的焦虑和不安。
“我……可以留下来帮忙。”他固执着。
“我一会儿就来,不会有事的。你快和他们走吧。”
沈济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再坚持,只是一步三回头地跟在荀涧和王肆后头离开了竹林。
身后的谢聊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隐入林间小径。像往常一样,他开始重新独自面对兽笼。
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
弟子们成群结队地涌来,纷纷从各山头聚集而至,叽叽喳喳像炸了窝的麻雀。大多数人脸上还带着尚未散去的惊惶与些许兴奋。
荀涧去安抚自己的师弟们了。各峰的师兄师长也陆续现身,逐一召集自家弟子,拍肩安抚、清点人数、检查伤情,井然有序之中夹杂着难以平息的骚动。
沈济站在原地,被人潮裹挟着往里挤了几步,正有些不知所措,就听到身后一道声音急唤。
“肆!”
他回过头去,就见人群那边,令狐夙见快步穿过拥挤人潮,额发被风吹乱,急得来不及整理自己。
王肆抬头看见他,眨了下眼,很自然地露出一个笑来。“师尊!”
下一刻,令狐夙见就已经走到他面前,仔细端详着王肆的脸,又低头翻看他早已愈合的伤口,确定无碍后才终于松了口气,将人抱了个满怀。眼神隐隐带了几分责备。
“你跑哪里去了?有没有事啊?”
“没事啊,谢师叔带着我呢。”王肆抱着对方手臂往怀里一塞,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睡了一觉就地震了。”
令狐夙见听得眉头紧皱,抬头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沈济,目光扫过他,温和地冲他笑了一下:“多谢你照看。”
“……没什么。”沈济低声说着。
看着他们并肩走远,沈济只觉得脑子里更转不过来了。这看起来哪里像会打人的样子?。
四周仍是拥挤而嘈杂的声音,不远处修士们三五成群地团在一起,甚至有的趴在师父背上小声哭着。
他们都有地方可去。
他一个人站在当中,忽然就觉得有点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