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来的远比名单上写的多。
人群仍在持续涌入,外围挤得水泄不通,估计是大多是摸鱼潜水来的。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谢聊昨晚忽然说“不能休息了”。
站定刚喘口气,不远处的拥挤人潮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沈济这边拼命挤过来。那人气势汹汹、寸步不让,身后却跟着另一个人,正在拉扯他。
正是王肆。
“你给我站住!”那是他师父的声音,语气压着怒气,“你一个基础不稳的的,还想跑去上什么选修?”
“凭什么又拦我?”王肆挣得面红耳赤,偏头一眼瞥见沈济,登时咬牙,“我的修为不比他们低!”
他师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因为那些东西没用!那些旁门左道,等你境界稳了,自然有的是时间学。现在该做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跟我回去!”
王肆像没听见似的,死死朝着门内走。
那位长者气得嘴角发抖,一把揪住王肆后领往后扯。
王肆被拖了两步,也不甘示弱,直接拽着栏杆死撑着:“我说了,我要去!你拦不住我!你关我这么久了,我今天就算爬也要爬进去!”
声音可谓之大,瞬时整个兽笼都停下了动作
无暇顾及的谢聊也终于偏过头来,视线落在那边的争执上。片刻后,他揉着额角开口:“谁在外头吵?”
沈济浑身一震,下意识往那边小跑过去。
谢聊走到了门边,神色淡然,目光却落在王肆身上:“要干什么?”
王肆一听谢聊的声音,眼睛顿时亮了。他猛地挣脱开那一只手,趁那位长者因分神稍稍松了力气,低身一窜就往兽笼里冲,嗖一下便跳过了门槛王肆一听谢聊的声音,眼睛顿时亮了。他猛地挣脱开那一只手,趁那位长者因分神稍稍松了力气,低身一窜就往兽笼里冲,嗖一下便穿过了门槛。
“站住!”那长者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拉,却只抓了个空,气得直骂:“这小崽子疯了!”
他气势汹汹上前,正要硬闯进去,却被谢聊一个侧身挡住。
谢聊手仍背在身后,语气不咸不淡:“你想打他一顿,回头自便。但在我这儿课还没上呢,若要拽人,等下课。”
那长者脸色一变:“他修为浮动不稳,脑子也不清明!这种课他来学,还不如多背几本书!”
“有没有用,”谢聊道,“让他自己决定。”
“公言!你身为长辈怎能如此放纵学生!”
谢聊笑了下:“那你呢?从头管到尾,捆了关了,他是更服你了,还是更想跑了?”
他语气柔和,却字字不留情。那长者的怒火憋的快冒烟,一时无话可说。
谢聊也不为难他:“好了,你也不要太焦虑,人多也不代表我不管他。”
对面静默半晌,终究没能再顶回去,只留一声冷哼甩袖而去。
谢聊站在原地望着那背影消失,才微微偏头,朝沈济一挑下巴,示意他进去看着点。
沈济点了点头,又小跑着回了兽笼。
这时场地上早已分发好了今日的学案,有些弟子低头研读,有些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议论,十分热络。沈济还没走几步,就被人从旁边拦住。
“哟,”王肆笑着凑上来,压着嗓子,“谢聊居然让你看场子?这脸面可真大。”
沈济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往旁边缩了缩,还没开口,就被王肆拉着往一边带。
“你别紧张,我没恶意。”他凑得近了点,上下打量了沈济一圈,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我说,你到底是哪里入他眼了?”
“……什么?”
“谢聊。”王肆啧了一声,语气复杂,“我当初托了多少人,送了多少好东西,什么青鸾羽、龙骨粉、白虎爪,我全给他递过去了,结果他连话都没多和我说一句。”
沈济:“……”
“听他善双修我甚至还托人送了炉鼎!!结果那年我连他面都没见着,作为线人的长老也被他冷了半个月!”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天赋?或者你其实是某个大人物转世?”王肆好像真的很认真地思索起来。
沈济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这人的脑回路清奇得没边儿。转世?天赋?他自己怎么不知道。更不明白的是,王肆怎么就什么都敢往谢聊那送?奇珍异宝,炉鼎……这人的执念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他只好老实回答:“……就是他留的我。”
王肆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回答。他盯着沈济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语气不再咄咄逼人,反倒有点不甘:“你运气真好。”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多言,拍了拍袖子,撇着嘴混进其他弟子之间,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