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中,张茉茉站在麦田边,望着发黄枯萎的麦苗,指尖捻起一块土疙瘩。土壤板结如石,盐霜在表面泛着刺眼的白。“习同志,连续三年黄河改道,下游盐碱化越来越严重了。”她蹙眉望向习京墨,他正用军用罗盘测量地势,眉间皱成沟壑:“军区气象报告显示,今年蒸发量是往年两倍,盐分随水汽返渗,庄稼的根都被‘腌’死了。”
村委院里,刘老汉攥着旱烟杆,声音沙哑:“张知青,再这样下去,秋收颗粒无收,娃们连糊口粥都喝不上啊!”人群骚动,妇女们抹泪,青年攥拳。张茉茉环视众人,嗓音坚定:“乡亲们,林教授寄来了土壤改良方案,军区调拨了磷石膏和秸秆,咱们能治这盐碱地!”习京墨掏出地图铺在桌上,铅笔划出网格:“分区治理,东区深耕压盐,西区铺秸秆隔层,南坡建排水沟。军区工程连明日到,配合村民施工。”
次日,黄河滩头集结了军民百余人。习京墨身着迷彩服,指挥士兵操作新调拨的拖拉机深耕土地,轰鸣声震破寂静。张茉茉穿梭于田垄间,指导妇女铺撒磷石膏:“每亩撒量误差不超过半斤,这是关键!”刘老汉蹲在田埂,烟杆戳着改良后的土壤,疑虑未消:“张知青,这白粉真能救活麦苗?俺们祖辈可没这法子。”
正午烈日灼人,张茉茉的蓝布衫被汗水浸透。她忽然瞥见田边有村民偷偷挖走磷石膏,攥成团揣进布袋。她心一沉,快步拦下那人:“赵婶,这石膏用量有配比,乱拿会毁整片田!”赵婶缩手,眼眶通红:“家里娃饿得慌,俺想拿这粉换粮……”张茉茉喉头哽住,习京墨走来,掏出水壶递给她,嗓音低沉:“茉茉,军区已调拨应急粮,先解燃眉之急。但盐碱治理需村民信任,得有个说法。”
夜幕降临,村委灯火通明。张茉茉与习京墨连夜修改方案,她将林教授的土壤检测报告摊在桌上:“实验数据表明,改良后土壤盐分可降四成,但需严格按配比施工。”习京墨点头,掏出军用通讯器:“申请军区派农技员驻点指导,同时组织‘互助组’,每组配一名技术员监督。”窗外忽传来喧哗声——刘老汉带着几名老者闯进,烟杆敲桌:“习营长,俺们不信这洋法子!要按老辈的‘烧炕灰压碱’,不然不干活!”
习京墨与张茉茉对视,她深吸一口气:“刘叔,咱们划一块试验田,用传统法与改良法对比,秋收见分晓,如何?”刘老汉哼声:“若洋法子赢了,俺们听指挥!”张茉茉立刻与习京墨规划试验田,军区连夜送来两块标识牌,分别插在两片田中。
晨光初绽,试验田开工。刘老汉带领老辈用炕灰撒田,张茉茉则与青年组按科学配比施工。习京墨调度士兵挖排水沟,泥浆溅满裤腿。半月后,对比结果惊呆众人——传统田麦苗稀疏泛黄,改良田绿苗挺拔,根系深扎。刘老汉颤着手摸改良田土壤,盐霜消失,泥土松软如棉:“张知青,习营长,俺们错了……这科学法子,真神了!”
改良方案全面铺开,黄河滩头热火朝天。张茉茉与习京墨分区巡查,她手持林教授寄来的pH试纸,逐田检测:“东区盐分降至3.5%,可播种冬小麦。”习京墨用军用对讲机调度:“三连负责南坡沟渠,二排支援西区铺秸秆层!”刘老汉如今成了技术骨干,指挥青年撒石膏:“这白粉得撒匀,俺老眼还能瞅准!”
秋收日,黄河畔麦浪金黄,丰收的欢呼声震云霄。村委院里,张司令与林教授亲临验收。张司令军靴踏在改良田,抓起一把麦穗,粒粒饱满:“茉茉,这法子军区将推广至河西走廊盐碱区!”林教授捧起土壤样本,眼含泪光:“闺女,这数据填补了西北盐碱治理的空白!”张茉茉望向习京墨,他军装沾泥,却笑得自豪:“茉茉同志,咱又赢了一场‘硬仗’。”
丰收宴上,村民将新麦磨粉,蒸出馍馍献给二人。刘老汉端来一碗酒,嗓音哽咽:“张知青,习营长,这馍是盐碱地新麦做的,俺们第一回尝到自家种的丰收粮!”习京墨举碗,与张茉茉碰杯,酒液入喉,他忽然低声:“茉茉,司令部批了新任务——建‘军民盐碱治理试验站’,你任站长,我任副站长,兼军事保障。”张茉茉心跳加速,指尖攥紧衣角:“这……责任重大。”
试验站挂牌当日,张茉茉与习京墨主持首次研讨会。农技员、村民代表、士兵围坐,她手持扩音器:“试验站分三区:改良示范区、新品种培育区、机械化试验区。”习京墨起身,军姿如松:“军区调拨三台新型深耕机,培训村民操作,同时组建‘青年农机队’。”刘老汉举手,烟杆敲桌:“习站长,俺孙儿要学开机器,守好这金麦田!”
深夜,试验站实验室灯火未熄。张茉茉与林教授视频连线,调试土壤监测仪:“妈,这台仪器可实时传数据,我们正尝试微生物改良法。”习京墨推门而入,带来军区新研发的防蒸发地膜:“茉茉,这膜铺在改良田,能降三成水分流失。”两人并肩调试仪器,他忽然伸手拂去她鬓边的发丝:“茉茉,等试验站成果上报中央,咱的婚期也该定了。”
窗外黄河水声低吟,月光洒在试验田的新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