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局外
意到他的视线,当事人漫不经心地偏头看向他,刚才短暂维持的那点正经姿态转眼间又烟消云散。

    “不好奇我和她的关系?”

    季澜不语。

    司清延也没有自顾自延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语气中有戏谑意味。

    “能让褚云烟说出干净这个形容词也是难得,要知道在她眼中但凡是雄性生物,哪怕一只苍蝇都是脏的……”

    季澜沉默地看向他。

    司清延面不改色地补充,“虽然苍蝇本来就是脏的。”

    “连她都觉得你干净,季车长怕不是被我说中了?”

    话了,尾音上挑,若是换个场景只会叫人觉得这人自大骄傲,可放在当下,却无声地被覆上一层血腥的外衣。

    季澜指尖微蜷,别开视线。

    “别再那么叫我。”片晌他深缓地吸了一口气,“没有。”

    他说话时司清延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粘在他脸上,像是想从那里看出点什么。对于季澜的回答,他也不表示信不信,兀自往前走去。

    统战街区的道路很宽敞,与一墙之隔的商业街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道路上行驶着长相如同甲壳虫般的四轮车辆;距离地面二十米的空中,鱼形的飞行物不急不徐地穿梭于建筑之间,偶尔还会出现几艘小型飞艇,相比前者更加灵活,速度也更快。

    季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地形,将一路走来的路线和标志性建筑都记入脑中。

    他扫视那些形状各异的交通工具,却并不清楚它们各自的运行规则——如果他想要离开这里,应该做怎样的准备?

    季澜默默望向前面男人的后背,双唇蠕动想要说什么,两秒后果断放弃,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司清延的声音恰逢其时地自前面晃来,“地面上你看到的这些车辆和空中那些大型飞艇是属于交通局的公交,任何人只要招手便能拦,有钱便能乘。而那些小型的飞艇则多为私人,只不过有些人也会用来收费载客,价格就参差不齐了。”

    季澜不禁怀疑这人背后是不是长了眼睛,却又没有证据。

    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司清延蓦地抬手招呼了一艘小型飞艇。

    飞艇很快在两人身边停下,门自动滑开,季澜在司清延的注视下先一步跨进舱中。

    司清延跟随其后,就在他后脚踏入舱门的刹那,指环忽然轻微振动起来。

    是应灼打来的通讯。

    这位年轻富哥的消息向来这么灵通,他前脚刚回到肯曼,他后脚就得知了。

    司清延掀起眼皮,视线在靠窗落座的季澜身上划过,而后,他懒洋洋地后背斜靠在门边的舱墙上,接通了通讯。

    对面传来的话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司上将?”

    司清延淡淡地“嗯”了一声。

    应灼如坐针毡地将昨天自己昨天把司清延让他看的人看丢的全过程复述一遍,硬是将那短短数十分钟讲成了一部跌宕惊险的谍战片,末了又补充一句,“那人身手真的不一般,也不怪我看不住……”

    换作平时,司清延指定早就打断应灼这一段水分极多、内容空乏的话或者直接挂断,可这回他竟然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听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盯着季澜,见后者正望向窗外,双手交握搁在膝上,左手拇指时不时摩挲着右手指尖。

    “确实,身手不错。”

    司清延别开眼,回想起在工厂时季澜躲枪的动作,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那边应灼似乎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司清延对这个问句选择了暂时性耳聋,而后他压低了些声音,“上回出了点意外,没去酒馆,怕是让人久等了。”

    应灼这回很快反应,“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

    “那里的人我已经打点过了,你要的东西让他们多保留了几天。全程保密,除了我们没人知道!”

    一说起这桩事,应灼顿时将刚才那点窘意抛之脑后,说着似乎还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

    不等司清延开口,应灼的声音又在另一头笑呵呵响起,“今晚我约了人,不如一起去喝几杯?反正也是顺便,要不我把上回那个小妞……”

    后面的话被司清延当成毫无营养的插播广告,毫无负担地过滤了。

    肯曼的地底酒馆,打着个风月场所的名号,深处实则是个秘密的情报组织,搜集和贩卖着有关帝国内政的消息。

    获取情报的人是那些被买通的内部人员,需要签署保密协议。各种情报从小到大,从低层到高层,只要有钱,能等,就都能得到,甚至还能买断。

    司清延与这个组织已经交涉了两三年。

    它像是帝国内部的蛀虫,一点一点逐渐侵蚀着这个看似繁荣坚固的政权。

    一切都平静,自然。谁也不知道这些蛀虫的首长哪一天会浮出水面,将这个内里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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