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赔,有本事你往这儿打啊?”范薛希一副无赖相。洛祁微微蹙眉,强压下心头窜起的火苗:“赔钱,这事就算了。”
范薛希插着兜,身体微微站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目光在洛祁脸上逡巡:“嗯?我当是谁,你不是那个……把自己妈克死的扫把星吗?对,就是你吧!”
一天里所剩无几的好心情,在见到这对倒霉兄弟时彻底宣告破碎。
洛祁眼神一寒,猛地伸手薄住那唇钉男的头发向后狠狠一扯,迫使对方仰起头,整个人被一股狠戾的气场所笼罩。
“别碰老子!”唇钉男吃痛大叫,挣扎着辱骂出声。
“嘴这么臭,属狗,吃屎了?”洛祁声音冰冷,反手又扇了他一巴掌,“没人教你怎么说人话?我帮你爸妈教育教育你?”说完松开手,唇钉男瞬间瘫软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哼哼唧唧起不来。
趴在墙角看戏的两人也被这阵势震惊了,虽然没见过范薛希亲自打架,但他吹嘘自己是跆拳道黑带的事,现在看来指定是假的。
两人刚想悄悄绕路溜走,就见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从巷子深处涌了出来。他们吓得立刻开启静步模式,踮着脚尖,迈着夸张的大步子就往洛祁的花店方向挪。
洛祁冷着脸瞥了他们一眼,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搓着手钻进了他的店里。他此刻也懒得理会,当务之急是解决后面那一群来找茬的混混。
洛祁在店门口顺手抓起一把扫帚,麻利地拧下木棍,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目光沉静地看着逼近的人群。
那十几个人看见范薛希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有好几个当即脸色发白,摸着墙根就溜了,人群瞬间缩小了一半。
洛祁手里的棍子“哒、哒”地敲击着地面,他转过头,眼神犀利如刀,扫过剩下的人:“一起上也行。”
剩下的三四人被他眼神一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也头也不回地跑了。
洛祁踢了一脚瘫在地上的“废物”,嫌弃地后撤几步,将手里的木棍随手扔进垃圾桶:“行,两清了。”
店内,唐潜凑在窗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窗外那个清瘦却狠戾的身影深深吸引。
洛祁利落地收拾好残局,一扭头,就看见睡不醒正盯着自己。随即掀开印着牡丹花的老式门帘走进店里。只见另一个人正蹲在地上,举着手机对着店里一顿猛拍。
“起来。”洛祁打断他们无聊的举动,一手一个,像提溜小鸡崽似的把他们从地上拽起来,作势要往外扔,同时指着地上那个还在呻吟的唇钉男, “把他带走。”
两人站在门口,穿着始祖鸟冲锋衣的男生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点赖皮:“不行啊哥,我是来买花的,康乃馨,今天就要,很重要的!”
那个总是睡不醒的男生看着范薛希像蛆一样在地上拱来拱去,接口道:“对,他期中考砸了,想买花回家哄他妈开心。”
“我要关门了。”洛祁抬头看了看天色。
“始祖鸟哥”立刻嚷道:“天还没黑呢!”
“滚。”
“就要一小捧!求你了,哥!”“始祖鸟哥”竖起两根手指,信誓旦旦,“一捧两百!就要那种小小的,包扎得紧实点的就行!”说完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洛祁懒得再纠缠,从围裙兜里掏出付款码,言简意赅:“先付钱。”
“始祖鸟哥”瞪大了眼睛“这么贵!”一咬牙:“行!”
两人待在店里,百无聊赖地闻着花香,看着洛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翻弄、包扎着花束。突然,某个“诈尸”的家伙范薛希,一只手捂着肚子,脸上顶着清晰的五指印,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你……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就来收拾你!”他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
洛祁用剪刀“咔嚓”一声剪掉过长的丝带,朝他走去,脸上竟勾起一抹极浅却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这位同学,说话要讲证据,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三好居民。”
范薛希被他这笑容和话语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耻心终于占了上风,临走前还不忘撂下句场面话:“你……你等着!”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雨。洛祁做捧花时太过专注,又戴着耳机,并未察觉。等他摘下耳机,才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密密麻麻的雨滴爬满了玻璃窗。
花店里屋采光极好,被他用来摆放暂时搁置的盆栽。靠门的墙角,放着一个他舍不得扔的旧冰箱。洛祁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刚拆封的吐司面包,冰箱门不用关,旧的合页会自己慢悠悠地合上。面包拿在手里,冰得有些发硬。
他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看着越来越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始祖鸟哥”贼兮兮的样子